“合不合適,我自己知道。”鍾曉芹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你說甚麼?”
“沒、沒甚麼。”鍾曉芹趕緊搖頭,縮了縮脖子,藉着洗漱的功夫溜進衛生間。
關上門,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
她站在洗手檯前,看着鏡子裏自己那張睡眼惺忪的臉,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秦淵發了條消息。
先是一通道歉,然後提醒他下午她媽還會殺過去。
“曉芹,你掉廁所裏了嗎?趕緊的,快出來喫點東西。”鍾母催促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哎,來了來了。”鍾曉芹往臉上拍了點水,胡亂擦了擦,推門出去。
接到消息的秦淵只是笑了笑,不以爲然。
對於這種情況他早有準備。
繼續碼字。
...
誠與慧律所。
秦施盯着桌上的文件發呆,手裏的筆轉了一圈又一圈,紙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她已經維持這個姿勢快十分鐘了,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在研究甚麼疑難案件,其實腦子裏一片空白。
“秦律師,秦律師——”吳菲在旁輕聲開口。
“嗯?怎麼了。”秦施回過神,手裏的筆停下來。
“我準備去喫飯了,需要給您帶嗎?”
“不用了,我待會兒自己出去喫。”
吳菲沒走,站在那兒欲言又止。
秦施見她那副樣子,問:“怎麼了,還有甚麼事嗎?”
“秦律師,您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她試探性地問,小心翼翼的。
秦施搖搖頭,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爲甚麼這麼問?”
“這段時間您總是心不在焉的,跟平時不太一樣。”吳菲斟酌着用詞,“開會走神,看文件發呆,連咖啡都忘了喝。您以前可是每天兩杯雷打不動的。”
這小丫頭觀察得還挺仔細。
秦施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笑了笑。
“沒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吳菲“哦”了一聲,想再問又不好意思,站了幾秒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秦律師,那我先走了。”
“去吧。”秦施衝她揮揮手。
門關上了,辦公室裏又安靜下來。
她看了眼手機,沒有自己想要的消息,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這牲口——”聲音咬牙切齒,像是要把那兩個字嚼碎了嚥下去。
這還是兩人認識以來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聯繫。以前就算不見面,每天早晚也會發消息,偶爾打個電話,哪怕是句廢話。現在倒好,音信全無,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不聯繫就不聯繫,看誰先認輸。”秦施把手機往包裏一扔,“啪”地合上包扣,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站起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響,節奏又快又急,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