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紅霞不知甚麼時候爬上了她的臉頰。
拉開門,逃也似的出去了。
秦淵沒有在意她的離開,甚至可以說根本沒有注意到。
他現在的狀態就像那些攝影愛好者,遇到美景就忍不住想要拍下來。
而他,是想要畫下來。
閉上眼,把畫面在腦子裏再過一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記住了,才睜開眼,蘸了一筆顏料,在畫布上落下第一筆。
憑空臆想是畫不出東西的。
李晴跟他那些女人不一樣,接觸不多,沒見過她早上剛睡醒時頭髮亂糟糟的樣子,沒見過她喫飯時腮幫子鼓鼓的樣子,沒見過她生氣時鼓着嘴不說話的樣子。
她的神態、她的姿態、她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得靠眼睛去捕捉,靠腦子去記。
不像樊勝美她們。
那幾個人,一顰一笑早就刻在他腦子裏了,閉上眼都能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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