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沒有立即回她,轉身進了休息室,把昨天帶過來的油畫工具拿出來。
畫板、顏料、畫筆、調色盤,一樣一樣在茶几上擺開。
“姿態隨意點,別那麼正式。”
“噢。”
李晴應了一聲,身子往沙發裏陷了陷,腦袋靠在扶手上,一條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
緊繃的A字短裙隨着她躺下的動作往上提了提,裙襬堪堪卡在大腿中段,露出裏面的一抹白色。
秦淵調色的手頓了一下。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裙襬邊緣的陰影往裏延伸,若隱若現地勾出腿根最飽滿的那道弧線。
他艱難的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
“咳,小晴,你把鞋子脫了,腳放沙發上。”
“...不好吧?”她有些遲疑。
這也太不雅觀了。
脫鞋子是小事,燻到領導就是大事了。
雖然她腳不臭,出門前還給鞋子噴了除臭劑,但萬一呢?
以後自己還怎麼在公司待下去?
可領導的話又不能不聽。
她牙一咬,心一橫——死就死吧!
她把鞋蹬掉,兩條腿交疊着擱在沙發上,整個人斜斜地躺下去,腦袋枕着扶手,胳膊搭在靠背上。
裙襬又往上蹭了一截,她趕緊伸手拽了拽,拽完又覺得多此一舉,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秦淵眼睛微微一亮:“對對對,就是這樣。很漂亮,姿勢再慵懶一點,表情給我一種忙裏偷閒的感覺。”
李晴試着調整了一下,把下巴抬高了點,又覺得太做作,把胳膊換個地方搭,又覺得彆扭。
怎麼擺都不對勁,甚至還不如剛開始那一下。
“笨死了。”
秦淵放下調色板,走過來。
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往上挪了挪,讓小腿的弧度更舒展。
掌心順着小腿滑到膝彎,輕輕壓了壓,調整腿疊放的角度。手指掠過裙襬邊緣,在她大腿外側點了一下,讓她把胯骨稍微轉開一點。
他的手從她腰側劃過,把塌下去的腰背撐起來一點,又把她的肩膀往後撥了撥,最後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擺好位置。
李晴僵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
他的手很熱,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覺到。
從腳踝一路摸上來的時候,她腦子裏一片空白,等他的手指從她指縫間滑過去的時候,她纔想起要呼吸。
“別繃着,放輕鬆。”秦淵退後一步,打量着沙發上的構圖,目光從她散在扶手上的頭髮移到微微蜷縮的腳趾,把眼前這幅畫面牢牢記住,點了點頭,“行了,可以了。”
“這...這樣就可以了嗎?”李晴的聲音有點發顫。
“嗯,我已經記在腦子裏了。你出去吧。”
李晴如蒙大赦,“蹭”地一下坐起來,彎腰把鞋套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饒是以她的社牛性格,在秦淵的手掌下也差點沒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