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求招熟,後來求勁整。
再後來,便是要體悟自己發出的每一分力道,感受空氣的流動、身體的平衡,乃至環境中細微的變化。
然後,再依據自己的習慣與感悟,在姿勢、呼吸、節奏上進行微調。
練武,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
他緩緩推掌、轉腰、送肩,動作如流水般連綿又沉凝,呼吸漸與招式相合,心神也一寸寸沉靜下來。
二樓的陽臺上,蔣南孫不知何時已靜靜倚在圍欄邊。
她未出聲,只安靜地垂眸,望着花園裏那道舒展而有力的身影。
風拂過園中枝葉,也輕輕揚起她耳邊的碎髮。
...
時間來到八點,天光已大亮。
單珊幾人陸續抵達,在花園外齊齊站定。
“秦總!”×4
“嗯,先活動活動,熱熱身。”
只要沒有特殊情況,幾人都會準時到這裏陪他練拳。
半小時後,身體已徹底舒展。
依舊是單珊與陸沉率先出手,一左一右向他攻來。
只不過今天,兩人已無法給他帶來太多壓力。秦淵腳下輕移,身形騰轉,從容不迫地化解着攻勢。
“你們兩個,也來。”
他朝一旁觀戰的李悅和劉湘鄂勾了勾手指。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下場。
局勢瞬間不同。
壓力陡然倍增——這根本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
捱打是正常的。
老實說,秦淵有些託大了。
他將力量、速度都壓制到與他們相近的水平,僅憑體質、經驗、技巧,要同時應付四人,依然喫力。
拳腳接連落在他身上,發出悶響。
好在,並不怎麼痛。
他倒是打得痛快,單珊和陸沉卻有些懷疑人生了。
這纔過去多久?
前天對上兩人時,秦淵還有些手忙腳亂,怎麼今天就完全壓制不住了?
他們甚至嚴重懷疑,自家老闆之前是不是在演他們。
實力達到他們這種層次,進步當然有可能,但像秦淵這樣近乎跨越層級的突飛猛進——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