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拿起筷子,自信地笑了笑:“正好,我就喜歡這種直接的挑戰。”說着,他筷子利落地一捲,便將盤中鮮紅的牛肉片夾起大半。
那肉片切得極薄,幾乎透光。
手腕一抖,肉片沒入翻滾的紅油鍋中,只輕輕涮燙幾下,瞬間變色。
他提起筷子,對着熱氣吹了吹。
一口便將那裹滿湯汁的牛肉塞進嘴裏,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
第一感覺是燙——牛油特有的、帶着厚重香氣的滾燙感在舌尖炸開。
緊接着,辣意便蠻橫地衝了上來,毫不客氣地點燃了整個口腔。
隨即是花椒帶來的麻,絲絲縷縷。
在這霸道的感覺之下,屬於牛肉本身的鮮甜。肉質極爲嫩滑,在齒間咀嚼時,還能感受到其彈韌。
每一口都是對味蕾的極致享受。
“夠勁!”他哈着熱氣,額頭迅速布上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
“看我做甚麼,你不喫嗎?”
“喫...當然喫!”曲筱綃硬着頭皮答道。
這其實也是她第一次嘗試這麼辣的鍋底。本想着捉弄一下對方,實在不行,再換成清鍋,沒想到他是真的能喫。
現在自己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怎麼辦?
拼了...
他都能喫,我爲甚麼吃不了。
曲筱綃心一橫,暗自給自己打氣,頗有一種壯士斷腕的悲壯感。
...
兩人從火鍋店裏出來,一股冷風撲面,倒是讓火辣辣的腸胃稍微舒緩了些。
他們迅速鑽進了車裏。
“不公平...明明你比我喫得多得多,爲甚麼你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曲筱綃癱在副駕駛座上,可憐兮兮地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她現在是嘴巴過了癮,胃卻像着了火一樣翻江倒海。
“我也疼,不過我好得快。”秦淵實話實說。他的體質遠超常人,這點不適很快就能適應。
“疼~”曲筱綃藉機拖長了尾音撒嬌,眼巴巴地望着他。
秦淵無奈地瞥了她一眼:“疼我也沒辦法,地方是你選的,特辣鍋也是你點的,這叫自作自受。”話雖說得不客氣,卻細心地將副駕駛的座椅靠背緩緩放平,讓她能半躺着,腹部不至於被壓迫得太難受。
“你在車上乖乖等着,別亂動,我去給你買點水或者酸奶,能緩解一下。”
“好...那你快點回來哦...”曲筱綃的聲音愈發嬌嗲,聽得秦淵汗毛都快豎起來了,他連忙擺手制止:“打住!你正常點說話,我聽着瘮得慌。很快回來!”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車門,大步走向不遠處的便利店,留下曲筱綃在車裏看着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連肚子的不適似乎都減輕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