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邱瑩瑩的委屈閘門,連腳上的疼痛都暫時被壓了下去。她氣鼓鼓地,語速都快了幾分:“都怪我們部門那個白主管!明明不是我的活兒,他非要留我一個人加班幫他整理數據!害我只能擠這班地鐵,結果還被人推倒崴了腳。氣死我了!” 她越說越激動,“虧我之前還覺得他人不錯,挺照顧新人的,還特意給他帶過幾次早餐...真是錯付了!他就是看我好欺負!”
秦淵聽着邱瑩瑩像只被惹急了的小麻雀,嘰嘰喳喳地控訴着白主管的“罪行”,心裏忍不住暗笑。作爲知曉“劇情”的人,他太清楚邱瑩瑩和白渣男那點破事了。《歡樂頌》開篇不久,這傻姑娘就被白主管的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最後落得人財兩傷。
現在嘛——
秦淵一邊揉着她腫痛的腳踝,一邊得意地想,自己這橫插一腳,提前了卻了她與白渣男的可能,無形中替她擋了一劫,怎麼看都算功德無量吧!
邱瑩瑩控訴了半天,感覺有點口乾舌燥,停下來想喝口水,卻發現秦淵似乎沒在聽了。
他低垂着眼簾,目光...好像直直地落在自己的腳上?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他揉搓的力道不知何時變得極其輕柔,那溫熱粗糙的指腹,與其說是在推藥油,不如說更像是在撫摸或者把玩。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混合着藥油的灼熱,從腳踝處猛地竄起,瞬間席捲全身。
邱瑩瑩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從精緻的鎖骨到纖細的脖頸,再到滾燙的臉頰和紅得幾乎透明的耳尖,一層層、肉眼可見地迅速染上了誘人的緋紅,像熟透的蝦子。
“秦...秦老師...” 她細若蚊吶地喚了一聲,聲音抖得像剛出生的小奶貓。
秦淵完全沉浸在自己“功德無量”的得意和那微妙的觸感裏,毫無反應。
邱瑩瑩又羞又急,強壓下快要蹦出胸口的心臟,稍微提高了點音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秦...秦老師!”
“嗯?” 秦淵這纔像被驚醒,下意識地抬起頭,眼神裏還帶着一絲被打斷思緒的茫然,“怎麼了,瑩瑩?疼得厲害?” 他的目光清澈坦蕩,彷彿剛纔那帶着點狎暱意味的撫摸只是她的錯覺。
對上他那雙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邱瑩瑩瞬間噎住,準備好的質問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剩下滿心的羞窘。她眼神慌亂地瞥向自己的腳,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那個...那個...我的腳...”
秦淵順着她的目光低頭,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纔自己無意識的行爲似乎有些逾矩。
但他臉上沒有半分尷尬,反而極其自然地,又倒了些紅花油在手心,用力搓熱。
然後,重新將一隻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她紅腫的腳踝上,另一隻手抓住腳掌緩緩揉壓。
“藥油得多揉進去纔有效,忍着點。”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那點旖旎的小插曲從未發生過。
邱瑩瑩:“...”
她看着秦淵一臉專注、正氣凜然地“治療”模樣,再看看自己依舊紅得滴血的皮膚,只能把滿腹的羞赧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默默嚥了回去。
腳踝上傳來的,是更清晰的、帶着熱力的揉按,驅散了藥油的刺痛,卻驅不散心底那陣莫名的心慌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