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小心翼翼地將邱瑩瑩的腳踝擱在沙發扶手上墊着的靠枕上,“好了,你試着用點力,看還疼不疼?”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有些發酸的手腕。
邱瑩瑩點點頭,撐着沙發扶手就想站起來。
“別急!”秦淵立刻俯身,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胳膊,“慢慢來,用這隻腳(沒受傷的)先着力。”
邱瑩瑩依言,將重心小心地移到好腳上,受傷的腳踝試探性地在地面輕輕一點。
“嘶——”
小臉皺成一團,可憐巴巴地看着秦淵,“好多了!不過,還...還有點疼...”
“你當紅花油是仙丹呢?”秦淵失笑,曲起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彈,“哪有這麼快就好的。”他語氣放緩,帶着點哄勸的意味,“乖乖躺好,別逞強,當心造成二次傷害。”
邱瑩瑩順從地躺回去,目光落在自己那隻塗滿紅褐色藥油、顯得又紅又腫的腳踝上,嫌棄地撇撇嘴:“紅紅的腫腫的,真醜。”
“這是受傷後,身體啓動的自我保護機制,從而引發炎症反應。炎症會導致受傷部位出現紅腫熱痛的症狀。擦紅花油和簡單揉按是不可能完全消除的。”秦淵解釋道,語氣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腳踝和小巧的腳趾,竟鬼使神差地補充了一句,“而且...哪裏醜了?我覺得挺好看的。”
“啊!”邱瑩瑩像被燙到一樣,瞬間從臉頰紅到了耳根,她猛地抓起沙發上的靠枕,整個臉都埋了進去,聲音悶悶地傳來:“就醜就醜!”
秦淵看着縮成一團的“鴕鳥”,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他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瑩瑩,你好好休息,別亂動。藥油記得隔幾小時再揉一次。我先走了。”他轉身走向門口。
直到清晰的開門關門聲傳來,邱瑩瑩纔像卸下了千斤重擔,猛地從靠枕裏抬起憋得通紅的臉蛋,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剛纔那短暫而曖昧的觸碰,還有那句“挺好看的”,像小蟲子一樣在她心裏鑽來鑽去。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彷彿還殘留着他掌心溫度的腳踝,又想起他專注揉按時低垂的眉眼,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一抹傻乎乎的笑容不受控制地爬上嘴角。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在這時——
“咔嚓!”
門鎖轉動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
邱瑩瑩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再次把靠枕死死按在臉上,整個人縮進沙發角落,恨不得原地消失。
“咦?好大一股紅花油味兒!”甫一進門,樊勝美就抽動着鼻子,高跟鞋噠噠地踩在地板上,“小蚯蚓?你在家呢?這味兒...你受傷了?”她敏銳的目光立刻掃向客廳。
“瑩瑩?你受傷了嗎?”跟在後面的關雎爾也聞到了濃烈的藥味,聲音帶着關切。
她一眼就看到沙發上那個用靠枕蒙着頭、蜷縮成一團的身影,連忙放下包快步走過去。
邱瑩瑩聽到是樊勝美和關雎爾的聲音,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整個人都癱軟下來。她一把掀開靠枕,露出那張紅暈未消、帶着點狼狽的小臉,看向兩位室友的眼神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委屈:“樊姐!關關!嗚嗚...我...”
於是,邱瑩瑩把地鐵口的遭遇、崴腳的劇痛、還有白主管如何如何“虐待”她,原原本本、繪聲繪色地向兩位好姐妹複述了一遍。當然,她下意識地省略了某個人、某些讓她臉紅心跳的細節。
“啊乖——小蚯蚓,不疼不疼!”樊勝美看她那副可憐兮兮、眼尾還泛着紅的模樣,心都軟了半截,連忙坐到沙發邊,像哄小寶寶似的把她摟進懷裏,輕輕拍着她的背。
關雎爾也沒閒着,利落地放下沉重的通勤包和筆記本電腦,快步走進廚房:“瑩瑩,喝點水潤潤嗓子。”她很快端着一杯溫水出來,小心地遞到邱瑩瑩手邊。
“謝謝關關,你對我最好了!”邱瑩瑩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喉嚨的乾澀感才緩解了些。
樊勝美一聽,立刻佯裝生氣,伸出纖纖玉指點了點邱瑩瑩光潔的額頭:“嘿!你個小蚯蚓!就關關對你好,樊姐我對你不好是吧?白疼你了!”語氣裏滿是嬌嗔。
“哎呀,樊姐~”邱瑩瑩趕緊抓住樊勝美的手指,討好地晃了晃,臉上擠出甜甜的笑容,“我這不是還沒說完嘛!樊姐對我也好,最最最好了!小美美眉別生氣嘛!”
“哼,這還差不多!”樊勝美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順勢把邱瑩瑩按回沙發靠枕裏,“你給我老實躺着,傷筋動骨一百天,別瞎折騰!”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穿着套裙略顯緊繃的身體,準備回臥室換下束縛的工裝。
臥室門輕輕關上。
片刻後,裏面傳來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
昏黃的燈光下,滑膩如脂的肌膚隨着職業套裝的褪下,一寸寸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起伏的曲線在門縫透出的光影裏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魅惑。
可惜,這無人得以窺見的旖旎風光,註定是空付了。
“咦?”
忽的,樊勝美的聲音隔着臥室門板清晰地傳了出來,帶着明顯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