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施雙手抱胸,一臉嚴肅地盯着對面的任梅梅。任梅梅則是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來了,我...我先走了。”
說着就要站起來。
“坐下,哪都不許去。”秦施冷聲制止,然後斜睨了秦淵一眼,“說說吧,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任梅梅尷尬地對他笑了笑,眼裏帶着幾分歉意。
秦淵這下明白了,東窗事發。
他腦子飛速轉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任梅梅說了多少、又是怎麼說的,才能判斷事情發展到哪一步。
世界上任何事都分輕重。
如果任梅梅只是不小心說漏嘴,被猜到了點甚麼,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屬於輕。
那就當甚麼事都沒發生,打死不承認。
如果任梅梅甚麼都說了,屬於重。
這就需要策略了:首先避重就輕,其次分散注意力。
“甚麼事兒呀?”他裝作毫不知情,走到秦施身後,輕笑一聲,把人摟進懷裏,“你喝了多少?身上全是酒味,我先給你倒杯水。”
這是第一步:轉移戰場。
不接茬,先關心,打亂她的質問節奏。
秦施沒動,冷着臉:“別跟我來這套。”
秦淵不管,自顧自去廚房倒了杯溫水,塞進她手裏,順便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喝點水,難受的是你自己。”
秦施端着杯子,沒喝,但也沒摔。
水杯到手,她至少有一隻手被佔住了,氣勢就矮了半截。
秦淵在她旁邊坐下,一隻手搭在她肩上,拇指輕輕摩挲,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把茶几上的酒瓶往遠處推了推,順便看了一眼任梅梅。
任梅梅低着頭,手指絞着衣角,臉上寫滿了“我全招了”的心虛。
不過,秦施能坐在這兒等着對質,而不是直接掀桌子了,說明這件事兒還能挽回的。
秦淵收回目光,決定賭一把。
“你是不是聽了甚麼亂七八糟的話?”他看着秦施,語氣無辜,“你那個好閨蜜,嘴裏沒幾句實話的。”
任梅梅猛地抬頭,瞪大眼睛,想反駁又不敢。
秦施冷笑:“她有沒有實話我不知道,但你的實話我倒是想聽聽。”
秦淵嘆了口氣,把手從她肩上收回來,一臉誠懇:“行,你想聽甚麼,我說。”
這是第二步:以退爲進。
主動敞開,反而讓她不知道從哪兒問起。
秦施果然愣了一下,然後開口:“你跟她...”
“我跟她甚麼?”秦淵打斷她,“她是你閨蜜,我要是跟她有甚麼,我哪還敢來啊!”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我瞞過你嗎?沒有吧!”
秦施抿着嘴,沒說話。
任梅梅瞪大了眼睛,好似發現了新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