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有秦淵兜底。
實在不行就去喫他的、住他的...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樊爸怔住了。
樊勝英住的那套房子是樊勝美付的首付。
樊爸樊媽怕兒媳離婚分房,堅持在房本上只寫他們的名字。
房貸則是樊爸和樊勝美一人一半。
如果樊勝美沒工作了,他一個人可承擔不起。
一時間,進退兩難。
沉默了好一會兒,樊勝美見爸媽徹底冷靜下來了,知道可以進行下一步了,於是重重地嘆了口氣:“如果我能拿出十萬塊,也不用還跟別人擠在一個破公寓裏,連個窗戶都沒有,夏天熱得成宿成宿睡不着。”
其實樊勝美的計劃很簡單。
第一,吵架。
沒錯,就是吵架。
她瞭解自己的爸媽,不吵一架,他們根本不會靜下心來聽你說話。
第二,賣慘。
得讓他們知道從她這兒拿不到任何油水,才能死心。
第三、賣房。
雖然可惜是可惜了一些,但至少自己擺脫了一層枷鎖。
她頓了頓,再次掰着手指頭數起來:“我一個月的工資只有一萬。給你們一千,房貸一千五,房租一千八,水電話費三百...最後這一千二,是我喫飯和交通的錢。”
“是,喫飯節省點,能走路的地方不坐車,每個月還能存個兩三百。可哪個月你們不額外問我要錢?這些錢從哪兒來?我生病的時候,只敢到樓下藥店買點藥,或者硬扛着。”
樊爸樊媽對視一眼,都不吭聲了。
樊勝美的處境他們多少能猜到一點,可從來沒想到她過得這麼難。相比之下,樊勝英可謂是瀟灑至極。
樊爸樊媽只是糊塗,又不是不愛樊勝美——不管怎麼說,這是從小養大的女兒。
“如果想救樊勝英,只有最後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樊爸樊媽精神一振。
樊勝美緩緩吐出兩個字:“賣房。”
“賣房!”樊媽的聲音都尖銳起來,“不成不成!把房賣了,你嫂子還不得跟你哥離婚?”
“就樊勝英這樣的,哪個女人願意跟他過日子?”
“你嫂子不是好好的嘛!”
“那是我們在養她,她當然無所謂。等雷雷再大一點,用錢的地方多了,我們負擔不起,他們拿不出錢,遲早還是要離婚。”樊勝美的目光落在雷雷身上,“就當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趁現在年輕還有機會改,等以後離婚了、雷雷跟着媽媽走了,纔有你們後悔的。”
樊爸樊媽心裏開始動搖。
可一提到賣房,受老觀念影響,他們是打心底裏抗拒。
還有一點更讓他們揪心的是,如果因爲房子的事導致樊勝英離婚,兒子肯定會恨他們。
而且他還蹲過牢,名聲在附近本來就不好,想再結婚,難。
可是不賣房,那十萬又從哪裏來?
“如果你們不好開口,就說是我讓賣的。”樊勝美猜出了爸媽心中的顧慮,更準確來說,是秦淵猜出他們的顧慮,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幫她分析好了,“以後樊勝英就算要恨,也只會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