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班,李晴才從秦淵辦公室出來。
先是探出一個腦袋,確認公共辦公區裏沒人,她才鬆了一口氣。扶着門框往外邁了一步,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誰知道,剛出來,身後一個聲音幽幽飄過來——
“終於捨得出來了?”
李晴渾身一激靈,緩緩轉過身去。
看到是朱珠,頓時腿更軟了。
“珠珠,下班了,你還沒走啊!”李晴尬笑兩聲,聲音發虛。
朱珠靠在牆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她一眼:“某人可是一下午都待在秦總辦公室,她沒出來,我怎麼敢走。”語氣酸得能擰出汁來。
李晴跟秦淵在辦公室裏幹了甚麼,她用腳趾都想得到。
她也可以的,怎麼秦總就沒看她一眼。
李晴不敢接話,站在原地尬笑。
“還在那傻笑,走吧,我要鎖門了。”朱珠撇撇嘴,轉身往門口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幸運的傢伙。”
李晴跟上去,腳步虛浮,臉上還掛着沒褪乾淨的紅。
朱珠走在前面,步子邁得又急又重,高跟鞋在地板上噔噔響。
... ...
而秦淵在下午四點的時候就提前走了。
他要去接秦施下班,順便把她的油畫送過去。
當然,他從來不厚此薄彼,任梅梅的那份也準備好了。
畫布用牛皮紙裹了好幾層,和秦施的並排放在後座上,中間還塞了件外套隔着,怕路上顛簸磕壞了。
車子從騰飛大廈的地庫拐出來,匯入晚高峰前的車流。
路上還不算堵,秦淵開得不快,車窗開了條縫,風灌進來,帶着暮春傍晚特有的溫熱和草木氣息。
忽的,他一個急剎,將車停在路邊。
“靠,差點壞了事兒。”
秦施的鼻子可是很靈的。
自己這又沒有處理乾淨就去見她,說不得真生氣了。
他記起秦施在秦父70大壽時對他的警告。
看似在開玩笑,但以他對她的瞭解,知道對方是認真的。
秦淵重新啓動車子,方向盤打死,調轉車頭往歡樂頌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