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然後他眨了眨眼。
慄娜送上一記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兇又媚,像是在說:看甚麼看,還不都是因爲你。
秦淵忍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咳咳,請她進來。辛苦你了。”
“辛苦”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慄娜瞬間明白他說的“辛苦”是甚麼意思。
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臉,又“騰”地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甚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逃也似的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的。
這辦公室,誰愛待誰待,反正她一刻不想多待了。
秦淵看着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很快,安迪自己就進來了。
一身幹練的職場裝,步伐從容,氣場強大,和剛纔那個落荒而逃的慄娜形成鮮明對比。
她走到沙發前坐下,目光卻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然後又看向秦淵,開口就問:“今天你那個助理怎麼怪怪的?”
“有嗎?可能是身體不舒服吧!”秦淵自然不會將她早上喫蘑菇的事情說出來。
於是,隨口胡亂謅了一個理由。
“身體不舒服?看着不像啊!”
“那可能就是沒休息好。”秦淵擺擺手,試圖把這個話題岔開,“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哪怕晟煊集團就在馬路對面,秦淵也不能經常見到安迪。
譚宗明讓他好一通埋怨。
最後還是安迪出面安慰才結束。
說到正事兒,安迪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來:“是這樣的!譚宗明讓我來問問,你對紅星大廈感不感興趣?”
“譚宗明要賣紅星大廈!流動資金不夠了?”秦淵反問。
安迪點點頭,沒有隱瞞。
“紅星大廈雖然是一個優質資產,但晟煊計劃新開兩條生產線。設備已經訂了,廠房也談好了,就等着資金到位。”
秦淵沒說話,等着她繼續。
“收購紅星集團花了我們不少錢,銀行那邊短期內再想拿大額貸款,基本沒戲。”安迪語氣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所以只能從外部找機會。”
秦淵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他相信安迪不會騙自己。
那就說明,晟煊確實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不然以譚宗明的性格,絕對不會把紅星大廈這種壓箱底的資產放出來。
可問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