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咂了咂嘴,掀開被子下牀,腳步輕快地往浴室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昨晚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受害人”。
曲筱綃。
她的房間,和關雎爾的臥室只有一牆之隔。
起初,她只是隱約聽見隔壁有些動靜,沒太在意。年輕人嘛,談個戀愛有點動靜很正常,她曲大小姐甚麼沒見過?
可是——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半小時過去了。
那個牀頭撞擊牆壁的節奏感,依然穩定地、持續地、連綿不絕地傳來。
曲筱綃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眼神從一開始的“饒有興趣”,逐漸變成了“怎麼回事還有”,然後過渡到“不是吧還沒完”,最後定格在“救命啊到底甚麼時候結束”。
她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
沒用。
她打開手機,把音量調到最大,放了一首嗨歌。
還是沒用。
那個節奏像刻進她腦子裏似的,隔着音樂、隔着枕頭、隔着兩層牆壁,固執地、頑強地、不屈不撓地傳進她的耳朵裏。
一個小時。
整整一個小時。
曲筱綃最後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禪定狀態。
直到隔壁終於安靜下來。
她盯着天花板,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泡在水裏太久,指腹都起皺了。
【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