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你個大混蛋...趁火打劫是吧!”她聲音壓得更低,卻聽得出並沒真動氣。
“成交?”秦淵追問。
“等我回來再說。”她含糊地丟下一句,迅速掛了電話。
秦淵聽着忙音,笑了笑,收起手機。
“熱...好熱。”任梅梅在牀上不安地扭動,一腳蹬開被子,手胡亂地扯着上衣下襬。
“哎哎,別脫別脫。”秦淵趕忙上前按住她的手,把被子重新拉回來。
“好熱...”她皺着眉,聲音帶着一股黏糊勁。
“我知道熱,你別亂動。”秦淵按住她,轉身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道細細的縫。夜風滲進來一絲,剛好能換氣,又不至於讓她着涼。
真吹一晚上,明天準得感冒。
剛掖好被角,任梅梅又含糊地嘟囔:“水...我要喝水。”
秦淵倒了半杯溫水,扶她起來。
她靠在他臂彎裏,閉着眼小口啜了幾下,水跡從嘴角滑落,沾溼了領口。
喝完,她像是耗盡了力氣,身子一軟又倒回枕頭裏,呼吸逐漸平穩。
秦淵把杯子放回牀頭,站在牀邊待了一會兒,出了房間。
他記得秦施的公寓備着解酒藥。
走到儲物櫃前打開藥箱,翻找了一會兒,卻在解酒藥的盒子裏摸了個空——只剩一張皺巴巴的說明書。
看來秦施自己也沒少喫。
他皺了皺眉,心想着以後得好好說說她。
樓下不遠就有家24小時藥店。
出門前,秦淵又折回臥室看了一眼。
很好,橫七豎八的,至少沒鬧騰。
關上門,帶上鑰匙,快步出了公寓。
藥店就在街的對面,直線距離不過二十米。
但想要過去,還得繞一個大圈子。
秦淵小跑着穿過街道,五分鐘後推開藥店的玻璃門。
“你好,有解酒藥嗎?”
“有的,您要哪種?”
“美他多辛片。”
“68。”
秦淵掃碼付款,接過藥盒轉身往回走。剛推開公寓門,敏銳的聽覺便捕捉到臥室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他快步走進臥室,就連任梅梅上半身斜斜滑落在地毯上,下半身卻還掛在牀沿,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卡在那裏。
醉意未消的她似乎沒覺得疼,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連眼睛都沒睜開。
這姿勢成功把他逗樂了。
他沒急着上前扶人,反而先掏出手機,對着這難得一見的“造型”迅速抓拍了兩張。
閃光燈在昏暗的房間裏輕輕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