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帶我過去看看嗎?”
“行,您跟我來。”服務員點點頭,領着秦淵穿過吧檯旁的窄道。
後門開在廚房側面,推開是條昏暗的小巷,堆着幾個黑色垃圾袋,空氣裏瀰漫着潮溼與殘留酒液的味道。
巷子很窄,僅容兩人並肩,一頭被雜物堵死,另一頭隱約能看見主街的燈光。
秦淵站在門口掃視一圈。
牆角陰影裏,似乎蜷着個人影。
他幾步走過去。
果然是任梅梅。
她側身靠着牆,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手裏還鬆鬆攥着她的小挎包,眼睛半闔着,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暈。
“任梅梅?”秦淵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
她慢半拍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地聚焦了一會兒,才含糊地“嗯”了一聲。
“能起來嗎?秦施讓我來接你。”
任梅梅反應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聲音沙啞:“秦文宇那混蛋...叫你來的?”
“算是。”秦淵簡短回應,伸手扶住她胳膊,“先起來,這裏不能待。”
她沒抗拒,藉着秦淵的力道搖搖晃晃站起來,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磕絆了一下。秦淵順手接過她手裏的挎包,背在肩上,半扶半架着她往巷口走。
快到主街時,任梅梅忽然停住腳步,扭過頭看他:“你...是秦施那個男朋友?”
秦淵看了她一眼:“對。先上車再說。”
“你要帶我去哪?秦施呢?她怎麼不來?”任梅梅腳下踉蹌,試圖掙開他的手,“我不走...我還要喝!”
別看她瘦瘦的,力氣卻不小。
秦淵手上微微發力,穩穩將她固定在身側,聲音依舊平穩:“她在家處理點事。你喝得夠多了,明天再喝。”
“你,你放開...你有甚麼資格管我。”任梅梅又掙了一下,沒掙動,抬頭瞪他。
巷口的光斜斜照過來,映得她眼裏水濛濛的,滿是執拗和委屈。
秦淵沒鬆手,只稍稍放軟語氣:“是是是,我沒資格管你。”
跟醉鬼講道理是白費勁,他乾脆順着說。
“乖啦,我先送你回去,完成任務,到時候你想怎麼折騰都行。”他說着,半扶半抱地把任梅梅帶出巷子,塞進了副駕。
...
回到城與慧律所的公寓,秦淵將任梅梅安置到牀上,替她脫掉高跟鞋,掖好被角。
摸出手機,他給秦施打了過去。
“人送到了。不過你甚麼時候回來?她醉成這樣,一個人待着不安全。”
“我這邊...還得晚點。”秦施的聲音壓低了些,透着無奈,“你幫我照看一下嘛,好歹也算你二嫂,辛苦啦。”
“這不是辛苦的問題,”秦淵走到窗邊,“我可是堂堂集團首席執行官,給你...”
“好啦好啦,”秦施打斷他,“回來獎勵你,行了吧?”
“那說好了,”秦淵嘴角微揚,“今晚我想走個岔路。”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傳來秦施咬牙的聲音:“...秦淵你別太過分。”
“那我走?”他故作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