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他視野右下角那兩道半透明的進度條向前跳動了一格。
【中醫掌握:187/1000】
【西醫掌握:187/1000】
中醫的“望、聞、問、切”,西醫其實也在用,只是形式不同。
中醫靠手指搭脈,西醫靠心電圖、CT機、化驗單。
一個憑經驗感知,一個借設備量化。
體系迥異,可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個目標:弄清楚身體哪兒出了毛病,該怎麼調。
所以這兩條進度纔會同步前進。
“對了,”秦淵想起甚麼,轉頭看她,“我聽曼妮說,你還養了只貓?”
“嗯,”提到貓,鍾曉芹眼底的光明顯亮了些,“是隻大橘,叫皮卡丘。”
“那肯定很胖了。”
“還好啦...”鍾曉芹抿嘴輕笑,語氣裏帶着點無奈,“不過確實比普通的小貓胖很多。特別貪喫,又懶,整天就癱在沙發上。”
“我記得小時候,家裏也養過一隻狸花貓。”秦淵趴在陽臺護欄上,目光投向遠方,語氣裏帶着點回憶的淡霧,“每天早上,它都會叼些戰利品回來——老鼠、麻雀,有時候甚至是條小蛇。”
那是前世的事了。
父母開早餐店,天不亮就得起身忙活,沒空管他,就把他送到外婆那兒。
外婆家養了只大狸花貓,毛色油亮,眼神兇悍,第一次見時是被一根拴大狗的鐵鏈子鎖在院角的。
他覺得它可憐,趁外婆不注意,偷偷解開了鏈子。
結果惹出一堆麻煩。
那貓簡直是混世魔王,天天在外頭跟別的貓狗打架,傷痕累累回來不說,還偷鄰居家檐下掛的臘魚。
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門來,外婆一邊賠笑道歉,一邊抄起掃帚滿院子追着打。
可那貓滑溜得很,總能竄上屋頂,蹲在瓦片上,居高臨下地“喵嗚”一聲,尾巴得意地晃。
後來...後來外婆走了,貓也不見了。
有人說看見它往山裏去了,再也沒回來。
秦淵收回視線,看向鍾曉芹,笑了笑:“所以啊,養貓這種事,有時候也挺鬧心的。”
鍾曉芹聽得出他話裏那點遙遠又柔軟的懷念,輕聲問:“那後來呢?貓去哪兒了?”
“不知道,”秦淵搖搖頭,“外婆走了之後,它也不見了。大概是覺得家裏沒意思,去別處當山大王了吧。”
他話說得輕巧,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那時候,他是真的難過。
小時候跟外婆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父母還長。
外婆會給他煮加了紅糖的米粥,會用舊布料給他縫沙包,會一邊罵那狸花貓“討債鬼”,一邊偷偷留小魚乾給它。
外婆走了,狸花貓也不見了。
對那個年紀的他來說,幾乎是天塌了一半。
後來父母把他接回小鎮。
那兒沒有熟悉的街巷,沒有一起爬樹掏鳥蛋的玩伴,也沒有那隻總愛跳上他膝蓋、打着呼嚕踩奶的大狸花。
只有天不亮就出門忙活的父母,和晚上回來時滿臉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