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蔣南孫縮在被子裏,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黑暗中,她睜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輪廓,耳邊卻一遍遍迴響着白天在老洋房裏的畫面。
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拉高被子,把整張臉埋進去,悶悶地“嗚”了一聲。
怎麼...怎麼就讓他得逞了呢?
不僅沒推開,還、還那麼主動。
真是瘋了。
她把臉埋得更深,腳趾在被子裏蜷了蜷,又鬆開。
窗外偶爾有車燈的光掃過天花板,一晃而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那兒好像還留着一點酥麻的觸感。
“...討厭鬼。”
她小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
翻了個身,把被子團成一團抱在懷裏。.
“南孫,你還不睡嗎?我明天還要早起呢!”朱鎖鎖被蔣南孫翻來覆去的動作從睡夢中吵醒,聲音帶着睡意,略顯沙啞。
“我睡了睡了。”蔣南孫心中一驚,連忙停下動作,拉好被子,僵着身子不敢再動。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朱鎖鎖逐漸平緩的呼吸聲。
...
之後,一連幾天,秦淵的生活都是三點一線:老洋房、騰飛大廈、歡樂頌。
他沒再花時間和單珊他們對練,而是把精力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將腦海中那些新浮現的發力技巧、呼吸節奏、乃至肌肉控制的細微要領,一點點揉進身體的本能裏。
這本該是個需要經年累月、反覆打磨的過程,像匠人琢玉,靠的是水磨工夫。
但秦淵有個強化過的大腦。
他可以將那些複雜的動作拆解成數據,像編程一樣刻錄進潛意識,再由潛意識去牽引身體,跳過漫長笨拙的摸索期。
眼下,在身體尚未徹底熟悉這套新“系統”之前,他不宜過多對練——否則容易喚起舊的肌肉記憶,兩套模式打架,反而拖慢進度。
於是這些天,他一遍遍重複最基礎的動作:起勢、落步、轉腰、送肩。
動作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寸肌肉的收縮與舒張。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來到四月。
天明顯暖了。
午後的陽光曬在人身上,已經有了點發燙的意思。
單珊那些戰友陸續到位。
前前後後來了十三個人——七女六男。
加上單珊、陸沉、李悅、劉湘鄂四個,統共十七人。
團隊骨架算是搭起來了。
單珊任安保經理,主抓日常訓練和任務分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