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這邊已經徹底麻爪了。
離婚?
怎麼就扯到離婚了?!
他連忙回撥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Sorry...”
被掛了?再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這下,直接是關機提示音。
陳嶼握着手機,站在電視臺嘈雜的走廊裏,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竄上來。
今早,他接到王漫妮電話,得知鍾曉芹今天手術,立刻請假趕往醫院。
車剛開出去沒多遠,臺裏的緊急電話就追了過來:新來的實習生採訪沒檢查設備,拍回來的素材全廢了。而距離一個重要峯會的直播,只剩不到四個小時。
領導還放話要是直播出問題,整個欄目組都別想好過。
他沒有猶豫,方向盤打死,急忙趕回單位,一邊拼命聯繫網媒朋友借素材,一邊處理後續編審工作。
忙完後,纔想起來打電話給鍾曉芹。
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鍾曉芹冰冷而平靜的一句“離婚”。
...
叮咚~叮咚叮咚——
王漫妮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牀上的鐘曉芹:“曉芹,是陳嶼。”
“不接,”鍾曉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掛了吧。”
王漫妮猶豫了一瞬,想起之前擅自聯繫陳嶼的結果,最終還是按下了拒接鍵。
這種事,還是聽當事人的吧,別再自作主張了。
喫一塹,長一智。
“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附近超市買點菜。”王漫妮拿起錢包和購物袋,“醫生說了,你需要補充優質蛋白,幫助身體恢復。我去買條鯽魚回來,給你燉湯。”
“曼妮,”鍾曉芹輕聲叫住她,“我轉點錢給你吧,又是住又是喫的...”
“都說了是好姐妹,一點喫的能花多少錢?”王漫妮打斷她,語氣輕鬆,“再說了,我自己也要喫飯呀!你就安心躺着,別想這些。”
“謝謝...”
“你這兩天都說多少回‘謝謝’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啦!”王漫妮笑着擺擺手,“心意收到。你就安安心心住下,把身體養好,比甚麼都強。”
鍾曉芹看着她,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意:“好。”
王漫妮這才放心,拎着袋子出了門。
...
陳嶼聽着聽筒裏傳來的忙音,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並不認爲自己錯了。
現在幹甚麼不要錢?
如果他因爲今天不去處理那場直播事故而丟了工作,後果只會更糟。到時候別說維持婚姻了,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難以爲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