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了她一眼,沒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行。那跟我去換手術服吧。”
“噢,好。”鍾曉芹應着,跟着護士走向更衣處。
...
河濱大樓。
“來,曉芹,喝點熱水。今天就別下牀了,需要甚麼叫我。”王漫妮小心地將鍾曉芹扶正,靠好靠枕,把溫水遞到她手裏。
清宮手術屬於門診小手術,鍾曉芹孕周不大,術後觀察了幾小時,沒有異常,醫生便允許回家了。
“謝謝。”鍾曉芹接過水杯,聲音很輕。
“我們是好姐妹,說甚麼謝。”王漫妮在牀邊坐下。
“曉芹,你真不打算跟阿姨說一聲嗎?”王漫妮小心地問。
鍾曉芹輕輕搖頭。
她不想讓媽媽擔心,打算過段時間再說。
“曉芹,今天這事兒...”王漫妮滿臉愧疚。
鍾曉芹打斷了她:“這事兒不怪你。我早該看清楚他了,只是一直在裝傻騙自己罷了。”她看着王漫妮,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曉芹,對不起。”王漫妮低下頭,覺得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真的不怪你,”鍾曉芹握住她的手,冰涼,“是我自己該醒了。”
今天,王漫妮悄悄聯繫了陳嶼,告訴了他手術的事。儘管她心裏看不上陳嶼,但能感覺到鍾曉芹對他還有感情的。
這種時候,有丈夫的陪伴心情或許會好一些。
同時還能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可直到手術結束,對方也沒出現。
王漫妮原本想,這事兒瞞一瞞也就過去了,就當陳嶼不知道。
可偏偏,陳嶼的電話直接給了鍾曉芹。
他沒問手術怎麼樣,沒問鍾曉芹身體如何,開口就是解釋他爲甚麼沒來,工作太忙,臨時有事,走不開,等等。
隔着一扇病房的門,王漫妮都能感覺到鍾曉芹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那些解釋,在此刻聽來,蒼白又可笑。
鍾曉芹握着手機,聽着那頭的聲音,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盡了。她沒哭沒鬧,異常平靜地說:“陳嶼,我們離婚吧。”
說完,直接掛斷。
... ...
川城,某居民樓內。
林妙妙和鄧小琪將最後一份盒飯發完,同時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
“終於發完了。”鄧小琪鬆了口氣。
“是啊是啊!忙活了一上午,餓死了,我現在感覺自己能喫下一頭牛!”林妙妙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舊沙發上,誇張地摸着肚子。
秦淵走過去,抬手爲她理了理因爲汗漬而貼在額頭的劉海,笑道:“那走吧,我帶你去喫‘一頭牛’。”
“真噠?!”林妙妙立刻跳了起來,兩眼眼睛放光。
她以爲今天中午還得跟劇組一起喫盒飯呢。
秦淵轉向鄧小琪:“小琪呢?有沒有其他想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