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樓下超市順便帶的。”秦淵換着鞋,“看到挺新鮮,就買了半個。”
“巧了,我也買了半個。”劉曉琴把兩個袋子都拎到廚房,“正好,咱們一人一半用勺子挖着喫,過癮。”
秦淵跟着走進廚房。
“等等...”劉曉琴忽然頓住,湊近看了看秦淵買的那半邊,又轉身打開冰箱,把自己買的那半邊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拼在一起。
嚴絲合縫。
“小淵,”她轉過頭,眼睛彎起來,“我就說怎麼看着這麼眼熟——我們買的是同一個瓜!”
秦淵也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切口和瓜皮的紋路,還真是:“嚯,這緣分。”
“我還想着就咱倆喫不完一整個呢,”劉曉琴把兩個半邊重新分開,語氣裏帶着笑,“早知這樣,我就直接買一整個了。”
秦淵搖搖頭,也笑了:“這叫默契。”
她“呵呵”一笑,指着他衣服道:“先去換身衣服,我給你熱菜,很快就好。”
“好嘞!”
只是秦淵剛進臥室,沒一會兒又出來了,手中還拿着一套睡衣。
“小姨,你睡衣放到我衣櫃了,我給你放在沙發上,等會兒記得放好。”說完,轉身就要回臥室。
“等等,”劉曉琴叫住他,幾步小跑過來,一把拿過那套粉色睡衣抖開,“沒放錯,這就是你的。瞧瞧,尺碼差不多,你試試嘛。”
“我的?”秦淵指着那一片粉,還有睡衣胸前那隻咧着嘴的卡通豬,一臉難以置信。
“對呀!”
“粉色!”
“我知道啊。”劉曉琴眨眨眼。
“不是...”秦淵覺得太陽穴有點跳,“我堂堂七尺男兒,你讓我穿這個?”
“這有甚麼,又沒讓你穿出去。在家穿着舒服就行。”她往前遞了遞。
“不...不穿。”秦淵往後挪了半步,態度堅決。
這事關尊嚴,底線不能破。
“這可是我跟菜菜前兩天,在百貨商場千挑萬選纔買到的。”劉曉琴換上一副“你忍心嗎”的表情,“親子裝,我們一人一套。菜菜那套是小兔子,我這套是小貓,你這套是小豬,多配套。”
“親子裝?”秦淵眼角抽了抽,“我跟誰親子?”
“跟我們呀!”劉曉琴挺了挺胸脯。
“那...那也不行!”秦淵梗着脖子,手裏攥着那糰粉紅布料,像攥着個燙手山芋,“上次的小熊睡衣就算了,至少顏色還能接受。這個太那個啥了。”
“哎呀,你去試試嘛,”劉曉琴不由分說,推着他的後背就往臥室方向走,“又不要你錢。”
“這是錢的事兒嗎?”秦淵被她推得往前踉蹌一步,回頭試圖講理,“這是原則!是身爲男人的尊嚴問題!”
“去嘛去嘛!就試一下!”劉曉琴根本不接茬,手上加了點勁,半哄半強迫地把他往門裏塞,“穿上不舒服咱們再商量!”
“我跟你說劉曉琴,你別太過分啊...”
“砰。”
臥室門被她在外面帶上了。
秦淵站在門內,看着手裏軟趴趴的粉色豬豬,和門板上映出的自己一臉無語的影子,長長地、認命般地吐了口氣。
十分鐘後。
臥室門再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