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關雎爾迷惑地眨眨眼。
在她的小腦瓜裏,犯了錯不就等於被“雪藏”了嗎?
怎麼還能是機會?
“關關,只要不是原則性錯誤,在領導眼裏都不算大事。天下誰不會犯錯?她發脾氣,很多時候是在宣泄情緒的同時,借你這件事兒敲打其他人。不然爲甚麼非要在公開場合說你,而不是在辦公室或者沒人的地方?是你得罪了她,還是她不會做人?顯然都不是。”
“你喫下這個委屈,領導是看得見的。只要你能把這個方案做好,你的名字就會被她記住。在她心裏,你就是一個有能力、有擔當的人。到時候,你的轉正還會有問題嗎?”
其實秦淵還有一點沒說:這一切的前提,是大家的學歷、背景、關係都在同一起跑線上。
不過他並不擔心——關雎爾本來就是靠關係進的公司。米雪兒如果也要和她競爭轉正,那說明她的關係,最多也就到這個程度了。
關雎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情豁然開朗。
這時,服務生剛好將燙菜端上桌。
秦淵站起身:“我去給你調個蘸料吧。”
“好呀。”
他很自然地向調料臺走去——他知道關雎爾不喫蒜,也不愛喫太鹹。
所以他細緻地避開了那些她不愛喫的,芝麻醬打底,略點香醋,最後輕輕撒上些香菜碎。
一切關懷,都藏在細節裏。
關雎爾看着他端回來的蘸碟,微微一怔,心裏驀地漾起一絲甜意。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口味?
是上次一起喫飯時,他就悄悄留意了嗎?
(曲筱綃請喫螃蟹那次)
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沒再想下去,只覺得臉頰微微發燙,一抹緋紅無聲漫了上來。
甚至比面前滾燙的紅油鍋底還要灼熱。
秦淵是真的餓了,他動作利落地將幾盤肉統統下進鍋裏。
肉片在滾湯裏微微一涮,很快變色捲起。他撈起一大筷,蘸了醬,一口塞進嘴裏,塞得兩頰鼓鼓。
關雎爾看得有些發愣。
秦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喫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從小就這樣,喜歡一口喫得滿滿的,這樣特別有滿足感。”
其實,那是原身的習慣。
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雖然有劉曉琴幫襯,但心裏卻總是空落落的。只有喫東西時那種實實在在的填滿感,才讓他覺得安心。
這種習慣,就這樣留到秦淵身上。
秦淵自己也沒留意,他說這句話時,自然而然,沒有絲毫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