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道纖細的身影便從金融大廈的方向匆匆小跑而來。
關雎爾穿着一身淺杏色的通勤套裝,及膝的A字裙襯出文靜氣質,上衣是帶有蕾絲花邊裝飾的雪紡襯衫,外搭一件柔軟針織開衫。
她鼻樑上架着眼鏡,鏡片後的雙眼清澈明亮,卻帶着幾分羞澀,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剛剛走出校園、不諳世事的鄰家女孩。
她微微喘着氣,臉頰泛着紅暈,小聲問道:“等...等很久了嗎?”聲音軟糯,帶着一絲不好意思。
“沒有,我也剛出來。”秦淵伸手,用指尖輕輕拭去她額角的細汗,動作自然親暱。
關雎爾彷彿被微弱的電流觸到,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臉頰頓時緋紅一片,連忙低下頭:“嗯...那就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對於鄰家女孩兒,時不時撩一撩就好,要懂得點到爲止,見好就收。
秦淵覺察到她的緊張,不着痕跡地轉移話題:“從早上忙到現在還沒喫東西,有點餓了。關關同學有甚麼推薦的嗎?”
“附...附近新開了一家潮汕火鍋,聽同事說味道不錯。”關雎爾小聲回應,跟在他身邊,心跳仍快得難以平復。
“正好天氣轉涼,喫火鍋再合適不過。”秦淵笑着點頭。
喫甚麼重要,跟誰喫纔是最重要的。
關雎爾從同事那裏要來了火鍋店的名稱,兩人打開低德地圖,循着導航一路找去。
其實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控制飲食,午餐都堅持自帶減肥餐。但此刻,她心裏和秦淵想的一樣——喫甚麼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喫。
火鍋店並不遠,只需過一個馬路,再拐個彎就到了。
兩人肩並肩走着,說說笑笑,手臂偶爾輕碰,手指不經意間觸到又分開,沒一會兒就找到了那家飄着香氣的店鋪。
火鍋店裏熱氣騰騰,濃郁的牛油香氣驅散了秋日的微寒。秦淵點的是鴛鴦鍋,細心地將辣鍋朝向自己,清湯那邊對着關雎爾。
他注意到她額角冒出的那顆小痘痘。
工作壓力大、熬夜、上火,再正常不過。
聊起工作,關雎爾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委屈巴巴地說:“她說自己不舒服,拜託我幫她完成剩下的方案。我想着大家都是同期進來的實習生,關係親近些,就答應了...”
秦淵一聽就明白了——原劇情裏就有這段。他沒等關雎爾說完,便接口道:“然後方案就出了問題,署名的是你,責任也就落到了你頭上。”
關雎爾驚訝地看向他。
秦淵繼續道:“領導發現錯誤,批評了你。你解釋是幫米雪兒做的,但她拒不承認,還告訴經理整個方案都是你負責的?”
關雎爾眼睛睜得更大,彷彿在問“你怎麼都知道”。
秦淵笑了笑,輕抿一口茶:“別這麼看我,這種事兒是職場的常態,在哪都有這樣的人。”
“其實,這事兒有好有壞。”
“關關你得明白,很多時候領導需要的只是一個答案。至於是誰做的、誰錯的,重要嗎?不重要!”
關雎爾神情低落:“所以這個鍋,最終還是得我來背?”
秦淵卻搖搖頭:“別那麼悲觀。方案上下兩部分風格不一致,你們領導難道看不出來?”
“那她爲甚麼不相信我?”
“她有明確說不信你嗎?如果我猜得沒錯,她從頭到尾只是在強調‘爲甚麼不再檢查仔細一點’。”
關雎爾回想了一下,似乎確實如此。
秦淵從一旁拿起杯子給她倒了杯熱茶遞了過去:“表面上看,是你在同事面前丟了面子,在領導面前掛了名。”
關雎爾點點頭,道了聲謝,繼續認真聽。
“但,凡事都有兩面性。”
“第一:你認清了米雪兒的爲人,領導、同事同樣也都看清了她。一個不負責、只會甩鍋的人,誰會重用?誰願深交?第二:你學到了教訓,以後會更謹慎。第三:這是口鍋,也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