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不再逗她,伸手理理她跑亂的頭髮,語氣軟下來:“好,我的錯。下次...我注意節奏?”
“還有下次?”她哼了一聲,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當然有。”他答得理所當然,攬着她的肩帶她走到路邊花圃矮欄旁坐下,“歇會兒再走或者我揹你?”
“纔不要,丟死人了。”樊勝美嘴上拒絕,卻任由他幫自己輕輕揉着發酸的小腿。
陽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身邊車水馬龍,但這一刻,彷彿只剩下他們兩人。
與秦淵和樊勝美那邊溫存甜蜜的氛圍截然不同,精英中學的體育館內,此刻瀰漫着一股壓抑的氣氛。
籃球B隊對陣明德中學B隊的比賽剛剛結束,記分牌上刺眼的分數宣告了又一次毫無懸念的失利。
實力的差距如同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並非靠短暫的激情或某個人短時間的指點就能填補。
隊員們汗流浹背地坐在板凳上,低着頭,用毛巾蓋住腦袋,沉默地消化着失敗的苦澀,空氣中只能聽到粗重的喘息和籃球單調的落地聲。
或許有人會問,爲甚麼秦淵不在現場給及支持鼓勵呢?
事實上,他當初答應陳斌執教,動機再簡單不過——就是爲了那筆聽起來還不錯的獎金,才同意在空閒時來幫忙練練這羣孩子的投籃。
可他沒過兩天就發現自己被“坑”了。
這支所謂的籃球隊,根本就是個臨時拼湊的“草臺班子”,距離贏得獎金的目標遙遙無期。
發現獎金無望,他早就萌生了去意。
但每當看到訓練場上那些雖然稚嫩卻拼盡全力的身影,想到自己一走了之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的影響,那點不耐煩終究還是化成了於心不忍。
就這麼着,他才一直勉強堅持了下來。
至於昨天那場“犧牲巨大”的啦啦隊首秀?
主要是頂不住鄧小琪那小狗般無助的眼神,才腦子一熱,出的餿主意。
平心而論,他早已超額完成了自己份外的承諾。
並沒有哪條規矩要求他必須對每一場勝負、每一支隊伍都傾注全部心力。
他有自己的生活軌跡,球隊的勝敗興衰,終究是陳斌和這些隊員們需要自己面對和承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