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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正好，微風拂過街邊的梧桐，沙沙作響。
樊勝美小腿的酸脹在秦淵力道適中的揉按下緩解不少。她佯裝慍怒地瞪他，嘴角卻藏不住笑：“下次再這樣，我真不理你了。”
“還有下次？”秦淵學着她剛纔的語氣，眼底漾着光，“不是說不理我了？”
“你！”樊勝美氣結，伸手要擰他，卻被他笑着捉住手腕。
“好了，不鬧了。”他站起身，順勢將她拉起來，“腿還酸麼？揹你回去？”
“不要，”樊勝美整理了一下衣裙，強自鎮定地邁開步子，“我能走。”
雖然步伐依舊有些不自然，但比剛纔好了許多。秦淵也沒再堅持，只是放緩了腳步跟在她身側，默契地遷就着她的速度。
路過香奈兒精緻櫥窗時，秦淵拉着樊勝美走了進去。等他們再次推門而出時，她彷彿換了一個人。
她上身是一件剪裁精良的粗花呢運動外套，下身搭配同系列短裙，內襯則是一件簡約而純淨的白色T恤。腳上踩着一雙彩色斜紋軟呢運動鞋。
整個造型既延續了香奈兒一貫的優雅氣質，又注入了年輕而活力的運動氣息，精緻與動感在她身上不着痕跡地融合。
精緻與運動的活力相結合。
走在林蔭道上，樊勝美挽着秦淵的手臂，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小蚯蚓跟關關她們倆個，好像都對你有點意思，你知道嗎？”
秦淵側頭看了她一眼，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知道啊！”
樊勝美似乎沒料到他會承認得這麼幹脆，頓了頓，才帶着一絲試探追問：“難道你就對她們，沒甚麼想法？”
“以前或許有過那麼一點念頭，”秦淵心神微動，但面色不改，手臂卻將她攬得更緊了些，“我現在不是有你了麼？”
樊勝美聞言，從鼻子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說得真好聽。”她停頓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語氣變得有些奇異，“要不要我幫你？”
秦淵腳步猛地一頓，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她：“甚麼？怎麼幫？”他以爲自己聽錯了。
“哈～我就知道你這壞傢伙肯定對她們起了心思。那天晚上，小蚯蚓的反應就怪怪的，說話躲躲閃閃，不敢看人。”樊勝美抬眼看他，臉上帶着笑，那笑容卻有點複雜。
“桌上的那半瓶紅花油是你的吧！”
“虧我還以爲你買零食是爲了看我，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某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着幾分誘人深入的意味，“小蚯蚓單純，關關文靜，都是好女孩。要不要我幫你去接近她們，或者創造點機會？”
“...”
這突如其來的明牌，打得秦淵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捨得？”
“捨不得又能怎麼樣呢？”樊勝美先是對他翻了個白眼，望向遠處車水馬龍的街口，聲音平靜，“我一個人又滿足不了你！與其讓你不知分寸地在外面亂玩，招惹些不乾不淨的，還不如由我親自來幫你挑。至少，知根知底，也乾淨。”這兩次的親密接觸讓她明白，自己根本拴不住眼前的男人。
這番言論完全超出了秦淵的預料，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看着她，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她。
樊勝美將他震驚的表情盡收眼底，自嘲地笑了笑：“呵呵，是不是覺得特別不可思議？覺得我瘋了？”她頓了頓，語氣裏帶上了一種歷經世事的淡然，甚至可以說是麻木，“秦淵，我在魔都這些年，甚麼樣的男人沒見過？但凡有點本事的，哪個身邊不是明裏暗裏繞着三四個女人？又有幾個原配會真的撕破臉出來鬧的？”
“都是聰明人，”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在說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道理，“只要男人心裏還有這個家，錢和地位給到位，晚上知道回來...很多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鬧開了，對誰都沒好處。”
秦淵沉默地聽着，第一次在這個總是顯得嫵媚甚至有些虛榮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種被現實打磨出來的、近乎殘酷的清醒和豁達。
這並非放縱，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和某種意義上的自我保護。
他甚麼都沒說，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
傍晚，兩人走到了江邊。
夕陽將天空和水面染成一片壯麗的橘紅，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兩人靠在車邊，看着巨大的火輪緩緩沉入地平線。
樊勝美依偎在秦淵懷裏，忽然輕聲說：“真好看。”也不知道是在說夕陽，還是別的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