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倒在地上,口吐血沫的霍重這時才驚覺過來,他遭受到的這一擊竟然是老祖發起的。
“老祖,老祖?你......”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可是器塵子最疼愛的玄孫啊,他想不明白老祖爲甚麼要攻擊他?
“哼!”器塵子冷眼看了一眼霍重,卻沒有回答他。
器塵子雖然對霍重出手了,但是卻也留有餘力,並不會要了霍重的性命。
不然就他剛剛那一擊,就能讓霍重的身軀炸成無數碎片。
做完這一切,器塵子才緩緩轉身,目光猶如刀子,射向了場中身形僵硬,神色錯愕的喬嶽。
喬嶽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語氣帶着幾分茫然與恭敬:“拜見,師尊。”
在他看來,自己方纔只是出手阻攔偷盜師尊令牌的妖獸,恪守門規、並無過錯,哪怕師尊震怒,也牽連不到自己。
可下一刻,器塵子冰冷的斥責聲便驟然炸響,字字鏗鏘,威嚴刺骨:“老夫讓你出宗歷練,洞察人心,你歸來就是這樣?不分青紅皁白就對赤炎小友出手?”
喬嶽身軀一震,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師尊?弟子不解,弟子只是阻攔竊取掌器令的妖獸,恪守門規,何錯之有?”
“無知!愚鈍!”
器塵子厲聲呵斥,聲音震得喬嶽耳膜嗡嗡作響:“你不分青紅皁白,不辨是非曲直,僅憑霍重一面之詞,便對我宗門護宗靈獸出手,施以重拳逼殺!赤炎小友掌器令乃老夫親手相贈,何來竊取一說?你識人不明、判斷力匱乏,遇事魯莽衝動,險些重傷赤炎,壞我丹陽門未來底蘊,此乃大過!”
“甚麼,那頭火蟾竟然是我宗護宗靈獸?”
“怪不得它的實力這麼強大,能越級而戰!”
“是啊,是啊,剛剛它可是以一敵四,擊傷了那四人。”
“我覺得最恐怖的是,它竟然能擋住喬師兄的一拳!”
“嘿嘿,那霍重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聽到器塵子的話,那些圍觀的弟子頓時發出議論之聲。
特別是曾被霍重欺壓的弟子,看向霍重的神色露出幸災樂禍。
對赤炎出手的那四名弟子,更是被器塵子的話給嚇傻了,呆立不動。
而這場戰鬥的主要挑事者霍重聞言,更是露出驚恐之色!
器塵子話語凌厲,絲毫沒有因爲喬嶽是自己親傳弟子便手下留情。
在他眼中,對錯分明,功過絕不相抵。
喬嶽今日不問緣由、盲從片面之詞,對赤炎出手,已然犯下不可饒恕的過錯。
喬嶽渾身僵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這頭火蟾竟然是護宗靈獸,而那枚掌器令竟然是師尊主動贈予這頭火蟾的!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自己方纔的舉動有多荒唐魯莽,他險些親手擊殺了護宗靈獸,臉上瞬間浮現愧疚與惶恐,深深垂首:“弟子知錯,甘願受罰。”
器塵子神色未緩,繼續冷聲宣判懲處:“喬嶽,修行不只是提升境界、修煉武技,更要煉心煉識,否則以後被別人當刀使。你今日是非不分,險些釀成大禍。即日起,罰你禁閉幽寒潭,每日從幽寒潭打撈百斤寒鐵砂。三月之內,不許踏出幽寒潭半步,好好反省自身過錯!”
“弟子領罰!”喬嶽不敢有半句辯駁,恭敬躬身領命,心中徹底警醒,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赤炎的念頭。
處置完喬嶽,器塵子冰冷的目光再度掃向人羣,鎖定此前出手圍攻赤炎的四名弟子。
那四名原本僥倖存活、暗自慶幸的弟子,瞬間渾身冰涼,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身軀瑟瑟發抖,滿臉驚恐。
“爾等四人,仗勢欺人,不問緣由便圍攻宗門護宗靈獸,膽大妄爲,目無規矩!”器塵子聲音淡漠,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每人扣除三個月月例,罰掃器峯山道一年,晨昏不得懈怠,以儆效尤!若再有一次恃強凌弱、盲從滋事,直接逐出器峯,廢除修爲!”
“謝、謝峯主開恩!我等知錯!”四人嚇得連連叩首,滿心惶恐,不敢有半句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