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沒有半分將赤炎收爲坐騎的心思,取而代之的是斬草除根的決絕。
這般天資恐怖、血脈逆天的妖獸,根本不是他能夠降服駕馭的,今日若是放任它活下去,日後必然會成爲自己的心腹大患,甚至可能尋機報復,後患無窮。
同時他也看清關鍵之處,隱約明白喬嶽爲何未曾全力下殺手。
喬嶽性子沉穩謹慎,看出這頭火蟾氣度不凡,大概率是宗門某位核心弟子或是長老的靈獸,顧慮其背後主人的身份,這才刻意留手、手下留情。
可霍重早已被屈辱和恨意衝昏頭腦,根本顧不得這些顧忌。
他盯着氣息紊亂、受傷的赤炎,清楚此刻已是對方最虛弱的時刻。
霍重掌心光芒一閃,一柄寒光森森、刀鋒銳利的細長長刀悄然浮現,刀身流轉冰冷的真氣鋒芒,寒意四散。
他壓低身形,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朝着重傷力竭的赤炎緩緩逼近,打算抓住這唯一的機會,偷襲斬殺赤炎,永絕後患。
赤炎剛硬接下喬嶽的霸道一拳,它所有的心神都緊繃在前方的喬嶽身上,全然沒有察覺身側悄然逼近的致命殺機。
一步,兩步,三步……
霍重緩緩貼近,眼底殺機沸騰扭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狠戾的笑意。
他彷彿看見了赤炎在他的這一刀下,身軀化作兩半,血液濺他一身。
霍重不由的舔了舔嘴脣,手腕驟然發力,緊握長刀,體內真氣盡數灌注刀鋒,冰冷的刀芒暴漲半尺,帶着破空殺意,狠狠朝着赤炎的頭顱劈斬而下!
這一刀刁鑽狠辣、毫無留手,誓要一刀斃命,徹底斬殺這頭讓他顏面盡失的火蟾。
刀風將至,赤炎甚至已經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刺骨寒意,龐大的身軀微微僵硬,已然來不及側身躲閃,只能勉強凝聚一道火焰防禦。
遠處圍觀的弟子心神驟緊,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瞳孔驟縮,眼看這致命一刀就要落下,赤炎即將殞命當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霍重即將得手的剎那!
一道震怒至極、裹挾着真道境無上威壓的怒吼,驟然從天際盡頭轟然炸響,穿透層層雲霧,震得整段山道劇烈震顫。
“放肆!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