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不要殺我,娘,救我啊。”陳柏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張氏。
“王俊,你還是不是男人,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敢相認,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混蛋!我算是看錯你了。”張氏站了起來,對着王老頭破口大罵。
王老頭則像只縮頭烏龜一樣,對於張氏的辱罵低着頭不吱聲。
這場好戲已經接近尾聲了,吳斌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了。
至於在場的人,他打算一個都不放過,全都要滅口。
“吳成,動手!”
“慢着,兩位要殺就殺我吧,放過其他人吧。”陳醫師走了過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其實早就知道他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只是沒想到他染上賭博,不學無術,以至成爲現在這般模樣。”
陳醫師身爲醫師,很早就察覺到陳柏不是他親生的,只是迫於顏面,沒有說出來。
“德仁,你...”張氏流着淚,用顫抖的雙手捂住嘴巴,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不過,我臨死之前知道了他的親生父親是誰,倒也解決了我心中的疑問。不過,你看上的男人卻實在是不堪啊。”
陳醫師挺直了身子,目光坦然地望着吳氏兄弟:“兩位不必親自動手,我會自行了斷。在我死之前,懇請二位高抬貴手,放過屋裏的那一對母子,她們是無辜的。”
說着,陳醫師指着屋內的陳平和他母親。
最後,陳醫師轉過頭,對着牆邊的黑衣人抱拳行禮道“秦兄,我連累了你,對不住了。”
陳醫師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黑色瓷瓶,打開瓶塞,就要往嘴裏倒,看樣子裏面裝的是毒藥。
對於陳柏,陳醫師早就對他失望了,之前執意要從蒼雲門回到家中,他是想將他剩餘的時間用來好好教導孫子陳平的。
然而事與願違,現在發生這種事情,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不如先行一步離開這個世界,或許這樣也算是一種解脫吧。
正當陳醫師舉起瓷瓶仰頭之際,一根細樹枝不知從何處而來,準確的將陳醫師手中的瓷瓶給擊飛了出去。
擊飛的瓷瓶落在地上發出“咣咣”的聲音,滾出老遠。
下一刻,林潛從天而降,落到了陳醫師身邊。
此時林潛的模樣不再是一個老者,而是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在進城之前,重新給自己換了一副全新面孔。
“你是?”看着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身影,陳醫師驚愕的問道。
“陳醫師,局勢危急萬分,我是劉堂主派來接你到蒼雲門暫住的。”林潛微微抱拳行禮道。
“好大的口氣!讓我來掂量掂量你有幾斤幾兩。”一旁的吳成不由得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開口嘲諷道。
說罷,吳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身形一晃,提劍朝着林潛的脖頸處狠狠地砍去。
這一擊顯然是動了殺心,妄圖一劍將林潛置於死地。
吳成的攻擊在林潛看來,速度並不快。
他左手一揮拍開吳成長劍的同時,右手如靈蛇出洞一般迅速探出,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吳成手中長劍的劍柄。
他手腕一抖,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吳成手中的長劍竟然硬生生被折斷成了兩截。
林潛不給吳成絲毫喘息之機,腳下步伐交錯變換,瞬間便來到了吳成的身前。
只見林潛手中斷劍閃爍着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刺向了吳成的胸膛。
“呃...噗!”遭受重創的吳成口中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年輕人,身手竟然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