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要啊!”
只見屋內的張氏,飛撲了出來,毫不猶豫的雙膝跪地,跪在了吳成面前。
“大人,我……我們並非陳德仁的家人啊。”張氏略微遲疑了一下,隨後目光快速掃過一旁的陳醫師,緊接着伸出手指向陳醫師,彷彿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終於將那個深藏在她心底長達數十年之久的祕密給吐露了出來。
“原來陳醫師的名字叫陳德仁啊,不過她這句話到底是甚麼意思?”樹上的林潛暗自思忖道。
“爲了保命,這麼拙劣的謊言你也說得出口。”吳成卻只是冷冷一笑,不屑地朝着她嘲諷道。
聽到這話,張氏不禁臉色一白,心中一陣慌亂。
但她還是強作鎮定,偷偷瞄了一眼陳醫師之後,一狠心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大人,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啊,他根本就不是陳德仁的親生兒子呀!”
張氏此話一出,猶如一道驚雷,炸在衆人的耳邊,在場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蹲在樹上的林潛,也是一臉震驚之色,心中有了某種猜想。
就連陳柏本人都顯得很驚愕。
“娘,你說的是甚麼意思啊?”
這時,吳斌已然處理好了身上的傷口。
他微微眯起雙眼,臉上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神情,緩緩開口說道:“哦?你要是能說清楚,讓我們信服,我們也不是不可以饒他一命。”
“是,是,大人。”張氏低垂着頭顱,不敢抬頭看周圍人的眼光。
屋內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房門照在院外,同時也照射在張氏的側臉上。
她臉上的濃妝已卸掉,此刻仔細打量之下,儘管歲月在她的眼角和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皺紋,但她的五官依然稱得上端正,年輕時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
張氏跪在那裏,沉默了片刻後,緩緩張開了嘴脣,用略帶沙啞的聲音說道:“陳德仁在與我成親沒多久,便去蒼雲門當醫師了。而我呢,向來生性活潑好動,喜愛那熱鬧繁華的縣城生活,實在不願意跟着他一同前往那個清冷寂靜的蒼雲門。“
“他一個月纔回來一次,甚至幾個月纔回來一次,時間一久,我就感到無聊、寂寞還有深深的空虛感。”
說到這裏,張氏微微抬起頭,彷彿陷入遙遠的回憶之中,過了一會,她才接着說。
“就在那難熬的時光裏,一次偶然的相遇,讓我遇到了他。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瀟灑。他談吐有趣,能逗我開心。他耐心陪我聊天,時不時給我一些意想不到的小驚喜。時間一久,我漸漸被他吸 引住了,情到深處,自然就發生了......。”
周圍一片安靜無聲,在場的衆人都沒有發出聲音,顯然他們都被張氏講述的內容所吸引。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盡相同。
吳氏兩兄弟嘴角掛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眼睛不斷的在陳醫師、張氏、陳柏之間來回穿梭。
陳醫師神色還算平靜,他的眼睛沒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張氏所講述內容跟他毫無關係一般。
只是他那緊握的手,顯示他內心並沒有表面那般淡定自若。
陳柏的妻子更是滿臉驚愕,她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着張氏。
她的雙手同時捂住了兒子的耳朵,生怕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鑽進孩子耳中。
至於林潛,在震驚的同時,他看向張氏,眼中不由的露出厭惡、鄙視之色。
他轉頭望向陳醫師時,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同情與憂慮。
他實在無法想象,如此德高望重的陳醫師竟會遭遇這般背叛之事。
“你說的可是真的?”看到張氏講完,吳斌眼中閃爍着懷疑,追問道。
“大人,千真萬確啊!”張氏對着吳斌不斷磕頭,急切的說道。
吳斌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隨即轉過頭去,對着站在一旁臉色陰沉的陳醫師笑道“哈哈,陳醫師,你可得感謝我們兄弟倆啊,要不是我們,你怕是要一輩子都被矇在鼓裏。”
面對吳斌的話語,陳醫師卻始終保持着沉默,既沒有如他預期般歇斯底里地怒罵,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行爲。
見此情景,吳斌頓時感到有些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