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化一把推開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着那染血的玉雕。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那張白淨的臉因爲充血而顯得猙獰可怖。
靜心齋,再也無法讓他靜心。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莫名其妙。
他緩緩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座沉甸甸的玉雕,高高舉起,手臂上的青筋因爲用力而根根暴起。他想將這個象徵着他奇恥大辱的東西,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個粉碎。
可他的手,舉在半空中,卻在劇烈地顫抖着,遲遲沒有落下。
不能摔。
摔了它,就等於承認自己徹底輸了,承認自己怕了。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彷彿帶着血腥味。他將玉雕重重地放回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轉過身,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淬毒般的陰冷。
“傳我的令。”
劉成戰戰兢兢地跪直了身子:“乾爹請吩咐。”
“去查。把林淵這幾天的所有行蹤,給我掘地三尺也查出來!他見了誰,說了甚麼,我都要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殺機,“備一份厚禮,送出城去,交給李自成的大將劉宗敏。告訴他,就說我說的……”
王德化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一字一頓地說道:
“要想破城,先殺林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