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在和公公談一筆生意。”林淵搖了搖頭,“一筆關乎你我身家性命的生意。成了,你我都能博一個不可限量的前程。敗了,也無非就是現在這個結局,早死晚死的區別而已。”
水榭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池中錦鯉,偶爾攪動水面發出的輕響。
曹化淳看着眼前這個年輕人,他那張看似儒雅俊朗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不計後果的瘋狂與決絕。
他忽然覺得,自己養在池子裏的那些錦鯉,跟眼前這個人比起來,簡直溫順得像綿羊。
這根本不是甚麼過江龍。
這是一頭,想要將整片池塘都掀翻的……過江蛟!
許久。
曹化淳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烏木腰牌,上面用銀絲鑲嵌着一個猙獰的貔貅圖案。他沒有立刻遞給林淵,而是用兩根手指夾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
“咱家,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他緩緩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喜怒,“三天。咱家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咱家要看到王承胤的人頭。如果看不到……”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若是看到了呢?”林淵追問。
曹化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堪稱詭異的笑容。
“那咱家,就陪你這個瘋子,賭一把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