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鎖府邸,清點罪證!所有賓客,原地留置,聽候問詢!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聲令下,身後的白馬義從如猛虎下山,瞬間衝入知府衙門。府內的護院家丁哪裏見過這等陣仗,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悉數制服。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抱頭鼠竄,卻被堵在各個出口,動彈不得。
一場精心策劃的、以“捉姦”爲序幕的突襲,在這一刻,化作了雷霆萬鈞的收網。
夜色深沉,知府衙門內燈火通明,卻再無靡靡之音,只剩下兵刃的寒光與絕望的哀嚎。
林淵翻身下馬,將繮繩隨手丟給一名親衛。他沒有去看被拖死狗一樣拖走的王之渙,而是徑直走向趙鐵牛,拍了拍他的肩膀。
“嗓門不錯。”
趙鐵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一臉的與有榮焉。
林淵的目光,則投向了府邸深處,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後院。
“去,搜查後院,找到巧工坊。”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把宋姑娘請出來。記住,是‘請’。”
……
巧工坊內,宋應星一直靜靜地站着。
前院的喧囂,從女人的尖叫,到男人的怒吼,再到那聲石破天驚的“查辦”,最後是整齊劃一的馬蹄聲與兵戈之聲,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但她知道,天,變了。
她緊了緊袖中那枚鋒利如刀的擊砧,眼神清冷地盯着那扇緊閉的木門。
無論是豺狼,還是虎豹,她都準備好了。
突然,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下。
“篤,篤,篤。”
敲門聲不輕不重,帶着一種彬彬有禮的剋制。
緊接着,一個恭敬卻不失力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宋姑娘,我家主上,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