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龍椅之上，那個臉色變幻不定，手掌握得咯吱作響的皇帝身上。
罪名已經羅織完畢。彈劾的聲浪，已經達到了頂峯。
現在，只等皇帝的最終裁決。
良久，崇禎那冰冷而疲憊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迴盪在皇極殿的每一個角落。
“林淵狂悖，藐視朝綱，衆卿所言，朕……知道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李邦華，又在王德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最後，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殿牆，望向了遙遠的東北方向。
“只是，彈劾之人，總需與被劾之人，當面對質，方顯公允。”
崇禎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他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調，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話。
“來人。”
“宣林淵……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