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巴牙喇護軍佐領,死。
這一幕,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巴牙喇騎士的心上。
他們的主將,他們中武勇最強的男人,就這麼……死了?死得如此乾脆,如此……憋屈?
“爲將軍報仇!”
一名巴牙喇騎士怒吼着,從側面衝向林淵。
林淵頭也不回,反手一刀,繡春刀的刀背,精準地磕在了對方刺來的長矛矛杆上。
“鐺!”
一股巧勁發出,那名騎士的長矛頓時偏離了方向。
而就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另一道身影,已經呼嘯而至。
是王麻子。
“頭兒,這個交給我!”王麻子興奮地大叫着,他手中的馬槊,早已飢渴難耐。
他看準了機會,馬槊如毒龍出洞,從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地刺入了那名巴牙喇騎士的下頜。
厚重的頭盔,也無法防禦這致命的一擊。
“噗嗤!”
長矛,透盔而出。
王麻子大喝一聲,雙臂用力,竟將那名騎士的屍體,連人帶甲,高高地挑了起來,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下一個!”他狂吼着,將屍體甩飛出去,砸倒了另一名衝上來的八旗兵。
林淵,已經不再理會這些雜魚。
他的目光,如同獵鷹,在混亂的戰場上,迅速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那是一名正白旗的甲喇額真,相當於大明的參將,正在指揮着部隊,試圖重新構建對白馬義從的包圍圈。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林淵雙腿一夾馬腹,受傷的白馬發出一聲悲鳴,卻依舊忠誠地執行了主人的命令,朝着那名甲喇額真的方向,發起了決死衝鋒。
“保護大人!”
十幾名正白旗的精銳戈什哈(親兵)立刻圍了上來,組成了一道人肉盾牆。
林淵看着眼前的盾牆,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他突然將手中的繡春刀,從右手換到了左手。
緊接着,他從馬鞍旁,抽出了一柄更爲沉重的兵器。
那是一柄長柄的朴刀,刀身厚重,開着血槽,是錦衣衛抄家時用來破門的利器,此刻,卻成了他手中的殺器。
“破!”
林淵發出一聲低吼,雙手握刀,藉着馬力,一刀劈下!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
只有最純粹的力量,和一往無前的氣勢。
“轟!”
朴刀狠狠地劈在了最前面的兩面盾牌上。
精鐵打造的盾牌,竟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得向內凹陷,巨大的力道傳導開去,兩名戈什哈慘叫一聲,口噴鮮血,倒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