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默默地看着這一切,她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重新爲林淵的茶杯續上了熱水。她的動作,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心甘情願的虔誠。她知道,自己賭對了。她追隨的,是一個真正能創造奇蹟的人。
看着兩位絕代佳人那震驚與敬佩交織的神情,林淵心中那份掌控一切的快意,又濃了幾分。他拿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忽然玩笑道:“其實,這本事還有一個好處。”
“哦?”柳如是好奇地問。
林淵一本正經地說道:“以後咱們出門,再也不用擔心迷路了。我一人,便是一整套的堪輿官和嚮導,還能附贈沿途風景講解,保證服務周到。”
“噗嗤……”
柳如是和董小宛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風趣逗笑了。堂屋內那股因爲神蹟而帶來的緊張與肅穆氣氛,瞬間被沖淡,又恢復了之前溫馨的暖意。
笑過之後,林淵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張輿圖之上。
他的手指,在圖上緩緩劃過,從南京,一路向北,最終,停在了圖紙的邊緣。
那笑容,也漸漸從他臉上消失。
他能畫出南京城,能畫出整個南直隸,甚至能畫出大明的十三省。
可他畫不出山海關外的景象,更畫不出那片白山黑水之間,多爾袞的大營,是如何排兵佈陣的。
他也畫不出,在遙遠的西北,李自成的百萬大軍,此刻正集結於何處,他們的糧道,又在哪裏。
地圖,是死的。
而人,是活的。
林淵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光有地圖,還不夠。”他輕聲自語,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兩位紅顏知己說。
“我還需要知道,地圖上的那些人,在想甚麼,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