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親臨前線指揮,因爲整個京城的防線,此刻都已在他的腦海中。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俯瞰着整個棋盤。
棋盤上,黑色的棋子(闖軍)已經開始躁動,正朝着他預設的陷阱,一步步走來。
而他那枚藏在最隱祕之處,通體雪白的棋子,正蓄勢待發,靜靜地等待着他落下。
東便門旁的廢棄宅邸內,演武場上。
三千白馬義從,人不下馬,手不離槍,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他們的呼吸,與身下戰馬的呼吸,已經融爲一體,形成一種沉重而壓抑的韻律。
趙雲瀾立馬於隊伍最前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角樓的方向。
那裏,是主公所在的位置。
他知道,當黎明的微光第一次撕開夜幕時,角樓上,將會升起一盞紅色的燈籠。
那,便是他們出征的信號。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黑暗,彷彿被拉長到了極致。每一個騎士都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裏沉重跳動的聲音。
風,似乎停了。
整個世界,都在等待着那一道即將劃破黎明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