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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國運圖再次金光,綁定柳如是成功 (1/3)

###第154章:國運圖再次金光,綁定柳如是成功

北上的官道,遠不如江南的水路來得詩情畫意。

馬蹄踏在坑窪不平的泥路上,揚起細碎的塵土,混雜着官道兩旁荒草的氣息,嗆得人鼻子發癢。

柳如是並不習慣這樣的顛簸。

她側坐在馬背上,一隻手緊緊抓着鞍前的鐵環,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護着自己的腰,努力在馬匹的每一次起伏中,維持着那一點可憐的平衡與體面。那身粗布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溼,又被風吹乾,變得僵硬,磨着她嬌嫩的皮膚。

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影。

林淵騎在馬上,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杆插入天地的長槍。他似乎與這匹馬,與這片荒蕪的土地,與這呼嘯的北風融爲了一體,看不出絲毫的疲憊與不適。

他們已經這樣走了兩天。

除了必要的歇腳和進食,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趕路。

最初逃出生天的狂喜,已經被旅途的勞頓和對未來的茫然,沖淡了不少。這兩日,他們也曾遠遠地望見過拖家帶口的流民,眼神麻木,像一羣被看不見的手驅趕着向南走的螻蟻。也曾見過幾處被焚燬的村莊,斷壁殘垣在風中發出嗚咽,訴說着無人知曉的悲劇。

柳如是讀過萬卷書,史書中的“餓殍遍地”、“十室九空”,終究只是冰冷的文字。可當這幅末世畫卷,以一種無比真實的方式在她眼前徐徐展開時,那種衝擊力,遠比任何文字都來得震撼。

她終於明白,林淵在媚香樓裏說的那些話,並非危言聳聽。

這個天下,真的病了,病入膏肓。

“林大人。”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林淵勒住馬,回過頭,等着她的下文。他的眼神很平靜,像一口深井,不起波瀾,卻能映出你所有的不安。

“你說的……那個家,那個能讓我們都不必再逃的地方,”柳如是迎着他的目光,問出了盤桓在心頭許久的問題,“究竟……是個甚麼樣的地方?”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調轉馬頭,與她並排而行,目光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他忽然說道。

柳如是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在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國度。在那裏,女孩子不用裹足,她們可以和男人一樣讀書、考試、做官,可以成爲醫生、工匠、學者,甚至可以統帥千軍萬馬。評判一個人的價值,不看他的出身,也不看他的性別,只看他的能力和品德。”

林淵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講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可這番話,聽在柳如是的耳朵裏,卻不亞於驚雷。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荒唐”,想要說“聞所未聞”,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因爲她從林淵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神色。

“在那個國度,才華不會被埋沒在青樓楚館,它會成爲推動國家前進的齒輪;見識不會被侷限在閨閣庭院,它會變成丈量世界的腳步。”林淵轉過頭,看着她,眼神裏帶着一種柳如是從未見過的光,“柳姑娘,你覺得,如果把你放在那樣的地方,你會是甚麼樣子?”

我會是甚麼樣子?

柳如是的心,被這個問題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會是甚麼樣子?她或許會去考科舉,與天下士子一較高下;她或許會着書立說,將自己的思想傳遍四方;她或許會像班昭一樣,續寫一部青史……

無數種可能,像絢爛的煙花,在她腦海中炸開。那些她曾經在午夜夢迴時,最大膽的幻想,在此刻,卻被一個男人用最平淡的語氣,描述成了一個“尋常”的世界。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過去引以爲傲的“才情冠絕”,那些詩詞歌賦,那些風花雪月,與他口中的世界一比,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不值一提。

“林大人……是在取笑奴家嗎?”她喃喃地問,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不。”林淵搖頭,“我不是在取笑你,我是在告訴你,我們正在做的事,就是要把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變成我說的那個樣子。很難,可能要花一輩子,甚至幾輩子,可能我們都會死在半路上。但總要有人,去開第一槍,去點第一把火。”

“所以,你救我,不是因爲甚麼‘憐香惜玉’,也不是爲了一個‘鳳星’的名頭……”柳如是忽然明白了甚麼,她看着林淵,一字一句地道,“你是在……招攬你的‘同道’?”

“可以這麼說。”林淵坦然承認,“陳圓圓是,你也是。你們身上的,不止是美貌和才情,更是這個時代不該被熄滅的火種。我要做的,就是把這些火種一個個找回來,然後聚在一起,讓它燒成燎原大火,把這個腐朽、黑暗的世道,燒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