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兩個字,周大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
他雙目赤紅,臉上的肥肉因激動而劇烈地顫抖着。
“不能緩!絕對不能緩!”
他嘶吼着,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裏迴盪,顯得有些癲狂。
事到如今,迎娶柳如是,已經不僅僅是爲了滿足他的色慾了。這成了他證明自己依舊是金陵城那個說一不二的周大官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已經被官府拋棄,被生意夥伴背叛,被全城人當成了笑柄。如果連一個女人都弄不到手,那他就真的徹底敗了,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他要辦!而且要大辦!要辦得風風光光!
他要讓全金陵城的人都看看,就算天塌下來,他周大富想得到的女人,也一定要得到!他要用這場婚禮,來回擊所有的謠言,來震懾所有的敵人!
“傳我的話!”周大富指着門外,用盡全身力氣咆哮道,“吹鼓手、儀仗隊,所有東西都照原計劃準備!明天,老子要八抬大轎,去媚香樓,把柳如是給老子擡回來!”
他喘着粗氣,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瘋狂的潮紅。
“我倒要看看,明天誰還敢笑話我!誰敢攔我!”
周福跪在地上,深深地垂着頭,將自己眼中的嘲弄與憐憫,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他知道,這條被逼到絕路的瘋狗,已經準備跳牆了。
而牆外,林淵早已爲他挖好了最後的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