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緊接着,三千白馬義從如同被割倒的麥子,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着林淵虔誠地叩首。在他們樸素的世界觀裏,能行此等神蹟者,非神仙不能爲。
“這裏,是我的世界。”
林淵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直接響起,清晰無比,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這裏,我便是法則。你們將在這裏,進行一場真正的戰爭演練。”
他話音未落,輕輕一揮手。
衆人腳下灰白色的平原,開始劇烈地變化。地面翻湧,泥土變得泥濘而溼滑,冰冷的雨水憑空出現,從灰色的天空中傾盆而下,瞬間將他們淋成了落湯雞。
“第一個科目,”林淵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鐵,“泥沼陣地戰。結陣!”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手足無措,冰冷的雨水和沒過腳踝的泥漿,讓他們行動困難。
“愣着做甚麼!”陸平的咆哮聲響起,“結圓盾陣!長槍手在前,刀斧手在後!快!”
在軍官們的呵斥下,士兵們開始本能地執行命令。他們艱難地在泥漿中移動,盾牌互相擠壓,長槍笨拙地伸出,陣型亂七八糟,破綻百出。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排黑點。
黑點迅速靠近,那是一些通體漆黑、面目模糊的人形怪物,它們手中沒有兵器,只是邁着沉重的步伐,無聲地朝着白馬義從的陣型發起了衝鋒。
“敵襲!穩住!”
白馬義從們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看着那些沉默衝來的“敵人”,心臟怦怦直跳。
“噗嗤!噗嗤!”
第一排的長槍手,奮力刺出手中的長槍。槍尖輕易地貫穿了那些怪物的胸膛,沒有鮮血,沒有慘叫,那些怪物只是化作一道青煙,消散在雨中。
然而,它們的數量太多了,彷彿無窮無盡。
一個士兵因爲腳下打滑,盾牌歪了一下,露出了半個身位。瞬間,一個黑影怪物便撞了上來。那士兵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撞飛出去,胸口塌陷,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王二!”他身旁的同伴目眥欲裂。
“他沒死。”林淵的聲音在所有人腦中響起,“在這裏,死亡只是意味着淘汰。淘汰者,將在場邊觀看你們的愚蠢表現,直到演練結束。現在,告訴我,你們剛纔錯在了哪裏?”
衆人一片茫然。
“陣型!你們的陣型就是一個篩子!”林淵的聲音陡然嚴厲,“第一排和第二排的銜接,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長槍突刺的節奏!我教給你們的東西,都被狗吃了嗎!”
他意念一動,時間彷彿倒流。
那個剛剛“陣亡”的士兵王二,重新出現在了隊列中,一臉的茫然和後怕。周圍的一切,都恢復到了敵人衝鋒前的樣子。
“再來!”
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衝鋒,格擋,突刺。
“陣亡”,重來。
衝鋒,格擋,突刺。
“陣亡”,重來。
……
在這個可以無限重置的演武空間裏,林淵化身爲了最嚴苛的教官。他不需要考慮士氣損耗,不需要考慮傷亡,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將最正確的戰鬥方式,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進這些士兵的本能裏。
一個時辰後,當白馬義從們終於能在泥沼雨天中,結成一個相對穩固的陣型,擋住三波“敵人”的衝擊時,林淵沒有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再次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