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存在,無法用任何常理來解釋。一旦暴露,他林淵就不會再是剿匪的功臣,而會立刻被打成使用妖術的巨寇、圖謀不軌的逆賊。崇禎皇帝今天能把他捧得多高,明天就能將他摔得多碎。滿朝文武,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白馬義從,絕不能暴露。
他們必須成爲一支永遠活在黑暗裏的幽靈部隊,一支只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纔會憑空出現,又在完成任務後,憑空消失的奇兵。他們的戰功,要由陷陣營來承載;他們的存在,只能是他一個人的祕密。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枷鎖。
林淵睜開眼睛,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波動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堅毅。
劉承說得對,解釋不了的本事很危險。那麼,他就必須儘快擁有足夠多“解釋得了”的本事。
他需要權勢,需要地位,需要一支真正屬於他、能擺在明面上的強大軍隊,需要一張能覆蓋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明的情報網。他需要用這些實實在在的力量,爲自己打造出一件堅不可摧的鎧甲。
只有這樣,當他未來不得不掀開那張終極底牌時,纔不至於被那耀眼的光芒,將自己也焚燒殆盡。
他的目光,穿過營地的圍牆,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在那裏,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詔獄,還在等着它的新主人。
那,將是他的下一個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