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在一處陡峭的斜坡之上,被茂密的荊棘和藤蔓遮掩得嚴嚴實實。
林淵用隨身攜帶的短刀,利落地斬斷藤蔓,撥開荊棘,一個僅容一人鑽出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他率先鑽了出去,然後回過身,向依舊在洞裏的周玉-蘭伸出了手。
這一次,周玉-蘭沒有絲毫猶豫,將自己的手,穩穩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林淵稍一用力,便將她從洞口拉了出來。
外面是一個荒廢已久的山神廟,他們出來的洞口,就藏在神臺的後面。廟裏蛛網遍結,神像早已坍塌,只剩下一個佈滿裂紋的基座。
天,已經矇矇亮了。
清晨的冷風帶着露水的溼氣,撲面而來,周玉-蘭貪婪地呼吸着這自由而新鮮的空氣,只覺得胸口的鬱結之氣都消散了不少。
她回頭望去,遠處靜心庵的方向,火光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黑煙,在晨光中嫋嫋升起,像一道醜陋的傷疤。
那座囚禁了她許久的華麗囚籠,終於在昨夜,化爲了一片焦土。
一切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就在周玉-蘭心神恍惚之際,廟外不遠處的樹林裏,忽然響起了一聲極輕、極短促的鳥鳴。
那叫聲清脆,卻不像是林中任何一種凡鳥。
林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一把將周玉蘭拉到自己身後,整個人如同一張繃緊的弓,警惕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片刻之後,那鳥鳴聲再次響起,依舊是同一個調子。
但這一次,聲音卻來自他們左側的另一片樹林。
林淵的眉頭,緩緩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