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大明:剩30天亡我靠納妾救天下 > 第40章 京城米價飛漲,民不聊生之相

第40章 京城米價飛漲,民不聊生之相 (1/2)

###

天光微亮,晨霧尚未散盡,帶着一股子陳腐的溼氣,籠罩着這座垂死的京城。

林淵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飛魚服,腰懸繡春刀,走出了那方窄小的院落。他沒有騎馬,也沒有讓小六子跟着。有些路,他需要自己一步一步地走,用腳掌去感受這片土地最後的、微弱的脈搏。

去往司禮監的路,要穿過大半個內城。

昨夜的喧囂與血腥彷彿一場遙遠的夢,被這清晨的死寂沖刷得一乾二淨。然而,當林淵拐出衚衕,踏上主街的那一刻,另一種更令人窒息的喧囂,便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那不是繁華,而是掙扎。

街角最大的一家糧鋪“德盛昌”,門前排着一條長得望不見頭的隊伍。與其說是隊伍,不如說是一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活屍,擁擠着,推搡着,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只爲能向前挪動一寸。

鋪子門口的木牌上,用墨汁潦草地寫着幾個大字:“官定米價:每石四兩八錢。”

林淵的瞳孔微微一縮。

一個月前,他剛穿越過來時,京城的米價是一石一兩二錢。如今,翻了四倍。這已經不是米了,這是用人命磨成的粉。

“開門!開門啊!”

“讓我們買米!家裏孩子快餓死了!”

人羣中爆發出絕望的嘶吼,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男人試圖往前擠,立刻被旁邊幾個更壯實些的人推倒在地。他掙扎着想爬起來,卻被無數雙麻木的腳踩過,很快便沒了聲息。

沒有人去看他,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扇緊閉的鋪門,眼中燃燒着飢餓的、綠油油的火焰。

糧鋪的夥計終於慢悠悠地卸下門板,身後站着幾個手持棍棒的護院,一臉的凶神惡煞。

“嚷嚷甚麼!嚷嚷甚麼!趕着投胎啊?”夥計不耐煩地吼道,“一個個來!沒銀子的趕緊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遞上一個布包,裏面是她所有的家當,幾枚被摩挲得光滑無比的銅錢。

夥計抓過來掂了掂,鄙夷地啐了一口:“就這點?買一捧米都不夠!滾滾滾!”

他粗暴地將老婦人推開,老婦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布包散開,那幾枚承載着一家人希望的銅錢,叮叮噹噹地滾進了泥水裏。她趴在地上,像瘋了一樣,用枯瘦的手指在污泥裏刨着,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林淵站在街對面,靜靜地看着。

歷史書上“米價飛漲,餓殍遍地”這八個冰冷的字,此刻化作了無數張絕望扭曲的面孔,化作了那老婦人混着血和泥的指甲,狠狠地剜在他的心上。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很想拔刀,將那糧鋪的夥計和護院都砍了,開倉放糧。可他知道,這沒用。他今天砍了一個德盛昌,明天就會有無數個“德盛昌”冒出來。他能殺一個爲富不仁的糧商,卻殺不盡這世道的人心。

沒有權,他甚麼都改變不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越靠近皇城,街道反倒越發蕭條。兩側的店鋪大多關着門,偶有馬車駛過,簾子都捂得嚴嚴實實,彷彿生怕沾染上外面的窮酸氣和晦氣。

街邊,一個七八歲的女孩,穿着不合身的破爛衣裳,懷裏抱着一個更小的、不知是弟弟還是妹妹的嬰孩。女孩的脖子上掛着一塊木牌,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寫着兩個字:“賣我。”

她不哭不鬧,只是麻木地看着來來往往的行人,那雙本該清澈的眼睛裏,是一片死灰。

林淵的腳步頓了頓。

他從懷裏摸出幾塊碎銀子,這是昨夜從那個“煤老闆”身上順手牽羊得來的。他走過去,將銀子塞進女孩的手裏,沒有說話。

女孩愣愣地看着手心裏的銀子,似乎不明白這是甚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裏,終於泛起了一絲微光。她張了張乾裂的嘴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抱着懷裏的嬰孩,對着林淵,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林淵轉過身,加快了腳步。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會忍不住做些無法挽回的事。

這世道,已經爛到了根子裏。崇禎坐在那張龍椅上,看到的或許是臣子們慷慨激昂的奏摺,是錦衣衛呈上的天下太平的報告。可他看不到,他的子民,正在他的腳下,被活活餓死,被逼得賣兒賣女。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與悲憫,在他胸中交織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