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落,月升日落。
如此,九個日夜,當又一縷日光照耀在他身上時,他方從空冥狀態中甦醒過來。
「呦呦~」
見他醒來,白鹿黑黝黝的大眼睛泛起欣喜,湊到近前,用腦袋輕輕蹭着他的手臂。
黃天笑着撫摸它軟乎乎的腦袋,而後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散發清香的丹藥,屈指一彈,落入後者的嘴裏,「去山下同你的夥伴頑吧。」
丹藥入腹,溫和的藥力讓白鹿精神一振,它眼睛霎時亮起,叫喚兩聲,旋即撒歡般跑向山下,找它的精怪小夥伴們玩耍。
待其離去後,黃天的眉頭微微皺起,暗道:「陰陽果然不好證啊————
他這九日裏,先試了下以明月爲跳板證「陰」,而後以大日爲跳板證「陽」,但效果只能說差強人意,無他,日月終究只是跳板,不是完全的陰陽。
光是陰,就有太陰丶少陰丶清陰丶紫陰丶厥陰五屬,如果再細分,還可以延伸出更多。
而陽,也有太陽丶真陽丶少陽丶明陽等等。
而之所以說差強人意,即勉強讓人滿意,是因爲————
五年!如果讓我單證【陰】或【陽】,五年我就可以凝聚道種!
雖然光是「陰」就有五屬,但黃天自忖證得不難,「陽」亦是如此。
換句話說,如果單證一道,五年時間,他就可以走通。
然而,這不是他的所求。
我打算同證【陰陽】,可難度一下就飆升了,隱隱估計,需要百年左右!
證一道,五年,同證,則須百年,甚至還有可能花更長時間。
【陰陽】如此,【五行】同樣如此,想要證得,起碼要花百年以上,難怪地仙界修士,極少有人去證此類大道,實在是大道難行啊,如老師那般,證大道分支的道種纔是正理。」
黃天暗暗感慨,以自己的悟性,想要求證大道都如此艱難,其他人更別提了。
除非是天才中的天才,花上幾千上萬年鑽磨,纔有可能證得【金】丶【木】此等大道,就這還得擔心壽命大限,一個不小心,道種沒參悟明白,壽盡就悲催了————
「我不可能單證一道,要麼【五行】,要麼【陰陽】,甚至——合而爲一!
可幾百年時光,實在太久了,有沒有什麼加快的方法?
他陷入沉思,良久,眼睛募地一亮,想起老師玉陽真人對他說的那句話:「爲師不是不相信你的悟性,而是沒必要去賭,畢竟現在不是天地初闢時,寰宇間充塞先天五行丶陰陽之氣,感悟起來一日千里。」
黃天面色沉凝,天地初闢,先天陰陽丶五行之氣盡皆顯化,感悟大道自然極其方便,如果我能去到一個剛剛開闢的世界就好了————可也不對,天地初闢哪來的人,誰又會呼喚我的名字?」
沒有人呼喚,他就沒法子聞聲降世,起碼他現在還做不到不靠異能,只憑自身力量跨越無盡混沌丶宇宙。
想着念着丶念着想着,黃天莫名陷入一種昏昏然的狀態。
一日丶兩日丶三日,第三日正午時,他猛然從恍惚中驚醒,心血來潮,腦海中蹦出四個字:「漢末世界!」
他眼睛分外明亮,自我得到異能始,一共穿梭了四個世界,這其中,唯有漢末世界最特殊,一是我當時明明只有練氣實力,卻化聖嬰伴萬千雷霆降世。
二是我在那個世界莫名可以做到觀覽時間長河,雖然只看了八百年的時代變遷,但這怎麼可能是一介練氣修士能做到的?
而我在五方界丶噩夢世界,實力遠遠超過了練氣期,卻都再也做不到類似的事,所以,漢末世界有特殊之處,至少,對我來說很特殊!
他站起身,一邊走回暖閣,一邊思索,也許這個猜測是錯的,但不要緊,去驗證一下就知道了,反正並不耗費我多少時間。
而且本體突破到法相境界後,我就可以分出兩道靈念,所以地仙界這點靈念不必收回,仍能降臨另一個世界!
盤坐於蒲團上,他神思一轉,主意識迴轉藍星。
藍星,燕東園,黃天甫一神歸,便毫不遲疑,將第二道靈念送至漢末世界—凡是他降臨過的世界,都不再需要有人呼喚就可以直接降臨,就好像他在那個世界留下了專屬印記般。
這也是他初至地仙界,一點不擔心靈念被人滅殺的緣故,你殺了,我也能再次降臨,而不需要碰運氣等待別人再一次的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