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清暉園上空的江海異象逐漸消失,天空重新變得澄澈蔚藍。
衛申的心卻猛地揪起來,在院子裏坐立不安,來回走動。
‘他是不是從神兵中領悟到了甚麼,還是說,他成爲了新的兵主,不對,我死了之後神兵纔會重新擇主,所以應該不可能。
等會兒他出來後會不會直接殺了我,我應該怎麼做,梗着脖子不屈的死,還是跪地求饒?不,我縱是死也不能屈服,一條命拿去便是……’
正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衛申。”
他身子一抖,深吸一口氣,作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面向手提鈞天鎮海尺走來的黃天,“你要殺……”
咻~
話還沒說話,黃天手一拋,玄黑色的重尺穿破空氣徑直朝他飛去。
下意識地抬手一抓,將重尺抓在手裏,衛申一下懵了。
“你、我、這……”
他語無倫次,好一會兒才理清思緒,迷茫無措道:“神兵,你不要了?”
“你不要了?”黃天反問。
“要!要!要!”
衛申忙不迭道,激動地差點就給黃天鞠躬拜下了。
他伸手撫摸着冰涼的重尺,一種失而復得的驚喜和絕處逢生的慶幸充盈在心頭。
可是。
‘這尺怎麼有點不對勁?’
重尺嗡嗡震顫,似乎想要從他手中掙脫,飛到對面的黃天身上,那股子急切和期待連遮掩都不遮掩了!
‘他對神尺做了甚麼?’
衛申撓頭,莫名有種被牛的感覺。
咳嗽一聲,他遲疑道:“黃……前輩,你以後還要用它嗎?”
尺子震顫地更劇烈了,綻放出瑩瑩的寶光,讓衛申不得不抓緊了些。
黃天搖頭,“它無用矣。”
聽到這話,衛申完全放下了心,長鬆一口氣,重尺則發出類似嗚咽的哀鳴,不震顫了,寶光也沒了,就像蔫了一樣。
滿心疑惑間,衛申還想再問幾句,黃天揮手道:“神兵歸還與你,你若想離去便離去。”
“啊?!”
衛申張大嘴巴,結結巴巴道:“前、前輩,你是說我能離開?”
沒有回答,只有看傻子的眼神,話說的這麼明白了,還有甚麼疑惑的。
衛申愣了愣,“那,前輩,晚輩就真的走了,告辭了?”
黃天揮一揮衣袖,衛申手一翻,鈞天鎮海尺被他收攝入體,接着他就一步三回頭地向府外走去。
當真正走出清暉園大門的時候,他心裏還滿是不敢置信。
‘我就這麼出來了?黃前輩他既沒有留下神兵,也沒有殺我?’
站在府門口,看着巷道里堆聚的車馬,他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