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幹帝京。
一人意如大日,雙目似火,周遭空氣在他的情緒波動之下竟泛起層層漣漪。
“殷豐海,又變強了……”
手中的紙條被一蓬火燒成飛灰,他目露欣賞,“還有黃天,我鎮武衛竟能出這般好苗子,二品便能力敵天人,他若是邁入天人之境……真期待啊。”
嵐國,魔教聖壇。
身披紫色大氅的男人喃喃道:“僅僅閉關兩月,幹國就出了一位如此天資奇絕的英才嗎,夏侯兄弟也是爲他所殺……”
密國,一座佛寺之內。
老僧盤坐如鐘,面若滿月,身上散發出瑩瑩的白玉寶光,他對着身前數百僧衆輕輕誦了一聲,“阿彌陀佛。”
裕國,一間小小的茶樓裏。
幾名茶客看着案前的說書先生,笑嘻嘻道:“老道士,你怎的不去修行,改來說書了?”
老道士頭髮灰白,用一根木簪束着,臉上佈滿皺紋,灰色道袍被洗得發白,他和氣地笑笑,“總得混口飯喫,說書也是個好活計。”
“那講甚麼啊,你不會要給咱們講道經吧,那東西咱可不愛聽。”
老道士樂呵呵道:“不講道經,真經縱是講出來,無心去聽卻也難明真意,今日啊,老道爲諸位講講幹國發生的新鮮事……”
……
……
一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個月裏,昆雲幾乎徹底安寧下來,許許多多奔着虛境神兵而來的武者盡數離開,只有少許一些人仍然留在郡城,想要見一見那位傳說中以二品境界對戰天人的秦州指揮使。
可惜。
自得到鈞天鎮海尺後,黃天每日都進入尺靈神意所化的精神世界與之交鋒,疲憊了便出來休憩養神,然後繼續進入,不斷磨礪自己的神意,以及從那浩瀚無垠的大海中感悟水行招式。
一個月過去,他一步未踏出清暉園,引來外界許多人的好奇。
郡城中,一座酒樓,三樓,從富寧縣趕來的謝爭與龍章相對而坐。
點上兩壺酒和數碟小菜,二人一邊飲酒,一邊聽着周圍幾桌江湖人士說話。
“你們說,黃天黃指揮使是不是從神兵裏感悟出甚麼了,所以才一直沒有露面?”
“誰曉得呢,虛境神兵這玩意兒,誰都沒有碰過,咱們也沒見過。”
“嘿,相比起神兵,我反而對黃天這人更感興趣,古往今來,好像還從沒有出現過三品武者領悟神意的先例,當然,上古五大虛境強者我們是不清楚的,但自他們之後的信史之中,應是沒有記載。”
“確實如此,其天資悟性之奇絕,亙古未有,我聽聞連殷豐海都自愧不如。”
“不用聽聞,就是真的,那日爭奪神兵之時,殷豐海親口說他和萬神陽都沒有黃天的資質悟性強。”
“話說,現在黃天就可鬥戰天人,若他破境一品,能如何?若是邁入天人之境呢,是否可以橫壓天下,重演殷豐海故事?”
“難說,傳言殷豐海離虛境只差臨門一腳,他的實力,遠遠超過世間的任何一位天人強者,黃天的話,就算突破至天人,應也難敵,恐怕得在天人境界打磨個幾年、十幾年,二者纔有可能平分秋色。”
“……”
聽着幾位江湖人的話,謝爭飲下一杯酒,嘖嘆一聲,“當初在富寧與黃兄相識時,我真是沒想到會有這一日,他進境的速度,實在太快太快了!
有些天才,在下三品飛速突破,到了中三品就不行了,強一些的英才,能一路順暢地成就三品宗師,但也後繼乏力。
唯有黃兄,在上三品境界中還能突飛猛進,並且以二品之身對敵天人……”
龍章搖頭道:“悟性高,就是好啊,修行起來幾乎沒有瓶頸,且還能提前領悟神意,唉,我是真羨慕黃兄的悟性!”
謝爭哈哈一笑,“龍兄,人人都羨慕,可這東西實乃天定,人力難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