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子,先前牛寬餘的事情太惡劣了,搞得州鎮武衛與黃天的關係有點僵,是以他們現在都將姿態壓得很低。
黃天倒不至於遷怒他們,況且州鎮武衛也送來了雪霜刀等賠禮,些許芥蒂就算是過去了,他淡笑着道:“都是一署同僚,不必多禮。”
聽得此話,鎮武衛諸同知、僉事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時寧禾源開口道:“我已令人在衙中備下酒宴,黃兄且隨我入席暢飲。”
“客氣了,請。”
衆人重新回到馬上,寧禾源與顏衷分列左右,百餘人如衆星捧月半將黃天拱衛在中間,他立在馬上,似是想起了甚麼,回頭朝着目瞪口呆的商隊衆人稍稍拱手,以示告辭分別。
他這一回頭,萬千人同時回顧,宗師級強者、揹負刀劍的武夫、豪族子弟、尋常百姓、儒雅文士紛紛轉頭看向錦衣中年等人。
萬人注視,而且不少還是比自己地位高、實力強的人,讓錦衣中年渾身一緊,頭皮發麻,好在正是這一驚,讓他及時反應過來,連忙躬身回拜,商隊的衆人也忙不迭拜下,心臟噗噗直跳。
轟隆隆~
馬蹄聲漸漸遠去,待黃天等人差不多入了城,錦衣中年等人才終於回神。
“滿城朱紫拜一人,真是威風神氣!”商隊裏,有護衛面露憧憬崇拜。
“原來他就是名聲遠揚的黃天,難怪那麼氣度不凡。”藍衣少女小臉發紅,“我竟然同他說了好些話,他好平易近人……”
錦衣中年見到女兒這副模樣,有點無奈,低聲道:“別想了,他不是我們可以攀得上的。”
藍衣少女一怔,是啊,這樣的人物與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若不是這次偶遇,他們連見到此等人物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交談了。
就在她且喜且哀時,幾名富商打扮的人笑容滿面地走到錦衣中年跟前,旁敲側擊他們與黃天的關係,待得知只是道左相逢後,也沒有失落,反而大氣地說將商隊運來的藥材全都買下,以後還可以多多合作。
這對錦衣中年來說絕對是意外之喜,當然,這也讓他更加體會到黃天的影響力之大,自己等人不過是與他順路一場,臨別道聲告辭,就能爲自己的生意帶來更廣闊的人脈和銷路……
‘這就是一州絕頂,無上大宗師的分量嗎……’
州衙,一座雅緻的廳堂。
寧禾源、顏衷、黃天三人各自落座,面前的几案上擺了許多美酒、佳餚、時鮮。“黃兄力斬夏侯陽,當賀之,我滿飲此杯。”寧禾源笑着舉杯飲下酒水。
顏衷則道:“黃僉事破境三品,成就宗師,從此壽有三甲子,亦應賀之。”說完,他也飲下一杯酒。
就這樣,在二人的有意逢迎下,數十杯酒水下肚,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黃天才開口說出來意:“我欲入州城諸衙書閣閱覽武技,不知二位能否行個方便……”
寧禾源大笑道:“此是小事,黃兄但入我州衙書閣,一概典藏任你觀看。”
“我玄甲軍亦是如此,何須客氣。”顏衷道。
“還有六扇門的書閣……”寧禾源想了想說道,“如果於兄在的話,他也不會拒絕,我做主代他答應下來,總之,各衙書閣,一應藏書武技,任由黃兄閱覽。”
於兄,就是與秦州鎮武衛指揮使一起被派去雍州支援的六扇門一品神捕。
“如此便多謝二位道友了。”黃天微喜。
“客氣,客氣。”
二人臉上滿是笑容,讓黃天進書閣看書不會損失甚麼,卻能收穫他的友誼,實在是一樁好事!
又飲了些酒水,宴才散場,黃天起身告辭,接着徑直入了州衙書閣,一點時間都不耽擱。
而就在他待在州城觀看武技時,他斬殺魔教陽聖子夏侯陽的事蹟,短短十數日就傳遍了整個秦州乃至大幹。
富寧縣。
百戶所中,許樹、謝爭、龍章三人看着飛鷹送來的急信,面面相覷,心神震動。
良久,許樹嘶啞着聲音道:“前些日子黃僉事突然縱馬出城,說要取人頭顱,我當時還疑惑他是奔誰而去,現在知道了,竟是夏侯陽……”
謝爭嚥了口唾沫,“我雖然猜到黃兄成就三品後,一身本事放在一品中也絕對是最頂尖的一小部分人,可沒想到他竟然連夏侯陽都能殺死,這可是殺得嵐國江湖屏息側目的魔教聖子啊!”
龍章沉默數息,“魔教教主都說,天人不出,難殺夏侯陽,而黃天能將其斬殺……你們別忘了,現在黃兄才三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