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城門外,幾乎所有人都陷入震驚與茫然之中,誰都沒想到,整個州城之中各衙的官長、權勢人物、宗師級強者,竟然會齊齊向一位年紀輕輕的少年行禮甚恭。
“嘶,那少年是何人?怎的就連寧州牧和顏神將都對他見禮!”
“皇子?太子?”
“別瞎說,皇子和太子怎麼可能騎着馬就來州城,身邊定然有諸多護衛。”
“那他到底是誰?!”
“老道士,你不是說你見識廣博,整個秦州的大事無所不知嗎,你說說那人是誰?”
“哈!你問得好,我還真知道,這人啊,就是咱們秦州名氣最大的英才,被宗師榜評爲一州千年武運匯聚的黃天!”
“是那個以四品之身敗殺魔教陰聖子的黃天?!”
“可縱是如此,他也不配……不,我的意思是,不值得讓這麼多大人物出城恭迎吧?”
“……”
一衆旁觀者竊竊私語,眼神中滿是好奇。
面對諸人的見禮,黃天一躍下馬,客氣回禮,“諸君無須多禮。”
這話說完,各衙百餘人才直起腰,而後目光灼灼熱切地看着黃天。
寧禾源與顏衷對視一眼,前者開口道:“其實黃僉事到州城前,我便從下屬口中得知了你與夏侯陽交手之事,正要與顏兄一起去支援,沒想到很快就探得消息說你將夏侯陽斬斷一隻臂膀,追殺百里。
不知,那夏侯陽現在何處,是逃走了還是……”
黃天將馬側的包袱取下,遞過去,“其人頭在此。”
寧禾源心頭一驚,小心接過,慢慢打開,一顆人頭顯露出來,“真是夏侯陽!”
魔教的那幾位聖子的畫像,在五國之內,廣爲流傳,咳咳,應該說是廣爲通緝,身爲一州州牧的寧禾源自然認得出夏侯陽的樣子。
一邊的顏衷眼皮一顫,儘管自從知道夏侯陽手臂被砍斷,他就曉得其逃生的可能性極小,但真個見到其人頭還是極爲震動。
這可是魔教諸聖子中最出衆的陽聖子啊!
也是魔教教主最爲喜愛的弟子!
是將嵐國江湖殺得風聲鶴唳的一品大宗師!
據聞,魔教教主評價他“天人之下幾無敵”,這才放心讓他行走嵐國邀戰四方,凝聚無敵之心。
可誰能想到僅僅是來大幹爲弟弟報仇,竟然就把命丟在這裏!
最可怕的是,殺他的還只是一個初入三品的武者!
‘三品能殺夏侯陽,足稱無上大宗師!那麼二品呢,能戰天人否?不,大抵不行,天人太強太強!可二品不能,一品可否?’
一想到這兒,顏衷心裏便如掀起滔天大浪,‘昔日殷豐海以一品之身殺死身負重傷的天人,震動五國,而我大都督萬神陽以一品硬抗天人不落下風,亦是天下皆驚,二人同爲千年萬年一出的英傑……黃天,能否與他們爭雄?!’
顏衷所想到的寧禾源自然也能想到,但他更在思考的是,‘黃天,能不能成爲天人?壽過三百年的天人!!’
沒有誰有絕對的把握一定能破境天人,以往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驚才豔豔的一品大宗師被卡死在天人之隔上的事例。
‘但,黃天不同,他不是驚才豔豔,而是那種、那種……千年一出的英才!不是我秦州千年一出,而是大幹、五國千年一出的英才!’
宗師榜對黃天的評價還是太低了!
寧禾源一邊暗自感慨,一邊將人頭遞給身邊的一名親信,那親信像託着一座大山般小心翼翼地接過,周圍的各衙官長都朝他手上的人頭看去,個個瞪眼屏息。
寧禾源讚道:“許多人都說夏侯陽在一品境界中乃是絕頂,而黃僉事無傷將之斬殺,卻比他更高一線,可謂無上大宗師矣!”
顏衷也跟着誇讚幾句,口中說出的親切奉承的話讓他的幾名親信手下都覺得肉麻,天可憐見,顏衷在軍中時,一直以嚴肅、冷峻著稱,沒想到也會有如此和善親切的一面!
黃天淡笑着回應二人,接着看向各衙的官長,目光所及之處,無人不露出親切和善的笑容,尤其掃到鎮武衛的幾位主官時,他們皆渾身一震,再次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