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奇拎着包袱隨二人來到一處僻靜些的偏廂,而後在他們探究的目光中打開布袋。
僅僅一眼,二人就長長倒吸一口涼氣,他們不是被包袱裏的血糊嚇到了,而是他們看到了那張被切成兩半的臉!
“牛寬餘?!”于靖承驚愕出聲,“這,這是怎麼回事,誰殺了他?等等,黃天呢,他現在安全嗎?發生此等大事,他爲何沒隨你一起回來?”
話剛出口,他忽然想到了甚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道:“牛寬餘,不會是被黃天殺的吧?!”
鐵奇點頭道:“的確如此。”
接着他便將昨日在客棧中發生的事快速說了一遍。
“……事情的經過大抵就是如此,最後黃僉事讓我把牛寬餘的屍體帶回來,他和聶昆提着秦州三老的腦袋繼續去了富寧。”
聽完鐵奇的講述,于靖承和白原輔都一陣恍惚。
良久,前者才喃喃道:“黃天,又突破了?”
後者卻肯定道:“他必然又破境了!”
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殺死牛寬餘。
“他的實力……”
于靖承真不知該說甚麼了,明明一個多月前,黃天還只是能敗殺三品宗師,現在就能將二品強者以及三位三品武者一齊殺死!
太離譜了!
感慨了好一陣,二人才重新看向布袋中的屍體,有點頭疼。
于靖承嘆口氣道:“就按黃天說的,給州鎮武衛去信,告知他們此事,再提醒一下他們,儘快給個回應,安撫住黃天,莫讓如此英才對我鎮武衛生惡。”
說到這兒,他看向鐵奇,“當時他們交手有人看見嗎?”
“有,而且不少。”鐵奇實話實說。
于靖承一下頭疼起來。
有“目擊者”,這事就不可能隱瞞得了,這下秦州鎮武衛要好好丟一次大臉了!
不過,丟臉就丟臉吧,反正也不是丟他的臉,至於州鎮武衛的面子……嘿,誰讓你們識人不明,派了個對黃天心有覬覦的人來昆雲,做錯了事就得受着。
于靖承思索了一會兒,“雖然此事肯定瞞不住,但暫時先別泄露出去,能拖幾天是幾天,等州鎮武衛的回應再說。”
白原輔問了一句:“那,周塗周前輩那裏,要不要通稟一下?”
于靖承想了想,點頭道,“他是坐鎮郡城的唯一一位二品宗師,這等大事不能不告知他。”
其實就算不告知也沒用,因爲再過幾天,等黃天和聶昆抵達富寧,而帶隊的牛寬餘卻未出現,他的死訊也就遮掩不住了。
與其到那時被周塗追問,不如現在將此事告知他。
“你親自去稟報周神捕,我現在立刻寫信給州鎮武衛。”于靖承吩咐一聲。
“是!”
白原輔走出官衙,來到真化坊,尋到周塗,將客棧中發生的事情詳細說清。
後者聽完,整個人都是木的。
待白原輔離去,他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發呆。
直到周妙素一聲呼喚將他驚醒,“叔父,你怎麼了?我聽下人說,方纔白鎮撫使過來了一趟?”
周塗抬起頭,輕聲道:“他確實來了,還給我帶來一個消息。”
“甚麼消息?”
“牛寬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