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素愣了愣,不明白他爲何突然轉換話題,但還是實話實說道:“他,像個奇蹟、神話,無論做出甚麼大事來我都不會驚訝。”
周妙素跟着坐在一方石凳上,“我在州城時,見過各種各樣的天才,他們有的悟性高,有的修煉快,可他們都從沒有給我一種……唔,恐懼無力的感覺!”
“恐懼無力?”周塗追問。
“就是這種感覺。”周妙素緩緩道,“我曾仔細查過他入衛學後的經歷,一個月,僅僅一個月!他就突飛猛進,成爲七品武者!
然後半個月、一個月接連突破,並以五品之身敗殺兩名宗師,壓的歸元宗等四大派惶惶不安,以至於要逼死自家掌門,然後奉上諸多賠禮,祈求原諒。”
周妙素喃喃道:“他突破的太快了,而且好像從來不犯錯,也不會因爲任何事而憂慮,極其自信。
換做是我,即便有殺死三品宗師的實力,也不敢貿然進入四大派的駐地,安心待在藏經閣看書,畢竟,如果某一派忽然請來一位二品宗師,很有可能將他擒殺當場。
他太自信了!
我不知這自信是從何而來,但我絕對不願意對上這樣的敵人,他幾乎完美無缺,看不到任何破綻!”
周塗聞言怔然,“好像還真是如此,他竟然不擔心四大派設伏,一人一馬徑直入宗。”
這世上,除了橫壓當世的殷豐海,誰也不敢說自己是無敵的,既然不是無敵的,行事就會有所顧忌,會憂慮。
偏偏從黃天身上看不出一點擔憂。
周塗疑惑不解,“他憑甚麼這麼自信?!”
“我也不知,這就是我恐懼他的原因之一,他果決、自信,不犯錯!”周妙素說道。
周塗沉默許久,終於將今日官衙中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黃天修煉快是人人都能看得到的事,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能跨兩境殺宗師!這種事古來少有,所以很多人覬覦他身上藏着的祕密,如果是一般人想打他的主意還好,偏偏這一次是他的頂頭上司……”
周塗嘆息,“牛寬餘的實力極強,縱是兩個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他若伺機出手,黃天必死無疑。
我來昆雲前本還想着好好結交一下黃天,沒想到卻碰上這檔子事。”
周妙素聞言幽幽道:“叔父你真的認爲黃天必死嗎?”
周塗訝然,“你不認同?”
周妙素道:“叔父,如果讓你現在去和黃天生死一戰,你有把握必殺他嗎?”
周塗一怔,“我和他生死一戰?”
“是啊,如果你覺得自己輕易就能殺了他,那麼牛寬餘殺他自然也不費力,可如果你沒把握……”
周塗陷入沉思,腦子裏回想起黃天一路走來的種種事蹟,良久,他長嘆一聲,“我沒有把握,甚至,我心裏很不安!”
“爲何不安?”周妙素追問。“因爲,現在距他突破至五品,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這次反而是周妙素愣住了。
周塗解釋道:“這一個多月過去,他很有可能再次突破,成就四品,以他五品殺三品的戰績來看,一旦破境四品,殺二品武者不難!”
說出這句話時,他都感到一陣荒謬。
甚麼時候,五品破境四品只需要一個多月?而且哪個四品能殺二品宗師?
可偏偏,這一切放在黃天身上,都讓周塗覺得很有可能成真!
周妙素聞言莫名打了個冷顫,“他,不會真的又突破了吧?”
二人面面相覷。
沉默了片刻,周妙素目光堅定道:“叔父,現在是和他交好的最好機會!”
周塗緩緩點頭,“你派人送封信給他,告訴他牛寬餘可能對他下手的事……不,我親自上門拜訪,現在就過去!”
周妙素見他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忍不住開了個玩笑,“叔父你難道就不怕與黃天走得近了,開罪牛寬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