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無數細如紅鹽的血蚜蟲屍,紛紛如雪落下。
最終,十八枚銀針如有靈性般,翩然迴轉,無聲無息地收歸秦川腰間針盒。
這一幕,恰被正踱步至木屋的霍老盡收眼底。
“咦?”
他不由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手針法……”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秦川所施的針法術物品階並不高,至多相當於農靈寺《五靈翻土手》這類基礎法術。
真正令他心驚的是——
“這小子莫非是家學淵源,打孃胎裏就開始練這飛針之術?一門粗淺入門級的法訣,竟能被他使得如此爐火純青……這般速度與威力,怕是寺裏一些中品法術都未必能及。”
“亦或是說,他當真在修行一道上,有人所不能及的超然天賦。”
驚訝之下,心頭不免更是可惜。
倘若秦川未曾捲入這樁麻煩,霍老或許真會爲這年輕人的天賦所動。
畢竟到了他這般年紀,晉升無望,卻也跌不到哪裏去,唯一所念,便是將畢生所學所悟——尤其是他所創的那部《乙木青天訣》尋個合適的傳人。
可惜,實在可惜。
秦川緩步走過靈橙田,回頭望去,見霍老並未留意這邊,心下不由一嘆。
他本有意無意地稍展“天賦”,盼着這位老仙班能生出幾分惜才之心,縱不能將自己從漩渦中拉出,至少也能得些幫襯。
如今看來,要麼是自己這“天賦”還不足入對方法眼,要麼便是霍老根本不願蹚這渾水。 終歸是自身價值不夠。
無可奈何,唯有繼續走一步看一步。
又過一日,秦川終於將練氣一層的修爲徹底穩固。
望着那10點法蘊,他決意先給《五靈翻土手》這門基礎法術加點。
咔嚓!
1點法蘊應聲而碎。
霎時間,關於《五靈翻土手》的諸般經驗與感悟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原本僅是按圖索驥的粗淺法術,驟然蛻變!
轟!
五靈翻土手突破!第二層!
此術可調運土壤中的五行靈氣,使其趨於作物所需的理想狀態。
譬如有些靈植喜水,有些偏金。
當然,法術威能有限,不會真的改變環境,僅能稍作調和而已。
憑藉這第二層的修爲,接下來七日,即便是不常留意秦川那幾畝田的火工道人也察覺出異樣。
那片地中靈藥、靈植的長勢竟前所未有地好,不僅蟲害絕跡,土壤也被翻整得恰到好處。
“這新來的竟如此擅長種地?”
同爲火工道人的鐘子衡大爲喫驚,自己種了一年多的地,竟還比不上一個新人。
然而不少明眼人卻心知肚明:這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