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氣氛尷尬,扈三娘心道卻也不能讓這岳飛和自家老爺有了隔閡,蓮步輕移,笑盈盈地走上前來,擋在岳飛與衆人之間,柔聲道:「嶽爺,莫要心急上火!」
岳飛臉上一紅,連忙拱手作揖道:「三娘子莫怪!是小弟一時情急,失禮了!方纔言語衝撞,萬望海涵!咱們————咱們還是各論各的,喚我岳飛便是。」
扈三娘抿嘴一笑,從善如流:「好好,莫急。你且聽姐姐分說。非是我等見死不救,實有三難:其一,敵情不明!那廝殺聲起,我等只聞其聲,不知賊人多少,是否設有埋伏,豈敢輕舉妄動?」
「其二,這羣賊寇所謀者大,絕非劫掠一地這般簡單!我等若貿然暴露行藏,打草驚蛇,壞了追查其根本圖謀的大計,豈非因小失大?其三,我等自京東東路潛入這河北地界,尚有老爺交付的緊要差遣在身!此乃根本,不得不慎之又慎啊!」
這番話說得入情入理,條分縷析。
岳飛聽罷,他面紅過耳,對著史文恭、關勝、王稟等人深深一揖:「諸位將軍!方纔岳飛魯莽,不明就裏,口出狂言,實屬不該!」
史文恭等人見岳飛知錯能改,態度誠懇,心中那點不快也消了大半,沉聲道:「罷了,嶽兄弟也是心繫袍澤,一時情急。誤會既已解開,不必再提。」
岳飛對著衆人抱拳道:「諸位將軍,上官!此地慘狀已明,賊寇蹤跡未遠,岳飛心繫追查,不敢久留。這便告辭,再去追蹤那夥兇徒!」
此言一出,坡上衆人心中俱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位西門大人的師兄,性情剛直,滿腔熱血,他在此,衆人說話行事都需顧忌三分,如今他自己提出要走,正是求之不得!
也紛紛拱手,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岳飛何四人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東南方向繼續追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