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傢伙!」山士奇覷得劉翊一個轉瞬即逝的空檔,暴吼如驚雷炸響!
手中那柄開山大斧,凝聚全身氣力,帶著劈山斷嶽的恐怖威勢,撕裂空氣,摟頭蓋頂狂劈而下!
這一斧,彷彿要將劉翊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劉翊槍勢正掃開側翼之敵,回援已然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他雙目精光暴射,竟不躲閃,雙臂筋肉虯結如龍,將掌中鐵槍以託天之勢,迎著那開山巨斧悍然上舉格擋!
「鐺!!!」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得人耳鼓轟鳴!
山士奇只覺一股剛猛無儔的反震之力自斧柄傳來,震得他雙臂微麻,心中駭然:「好神力!」
再看劉翊,硬接這開山裂石的一斧,身形在馬鞍上穩如泰山!
座下戰馬卻非一等良駒早已四蹄深陷泥土,一聲哀鳴,起身不來!
劉翊面色沉凝如鐵,眼神銳利如刀,竟借著斧槍碰撞的反震之力,槍桿順勢巧妙一旋一卸,已將山士奇剩下的力道化於無形,槍身絲毫無損!
轉身在地上一戳,借力跳上張俊牽來的另一匹戰馬!
「好兄弟!走!」劉翊一聲斷喝。
兩人心意相通,同時虛晃一招,逼開當面之敵。
「哪裏走!」賊軍衆人等人氣得三尸神暴跳,拍馬急追。
張俊馬上扭身、搭箭、開弓,動作一氣呵成,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弓弦響處,利箭如流星趕月,後面追得最緊的一個小頭目,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被一箭貫透面門,直挺挺栽下馬來!
那箭尾的白羽,猶自在他臉上簌簌顫抖!
嚇得衆人馬步一停!
三騎如狂風般卷出山口,絕塵而去!
谷中一時竟死寂下來!
田虎部下衆將面面相覷,人人臉上驚疑不定,如同見了鬼魅一般。
那孫安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撫掌長嘆,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好!
好!好!端的是三個了不得的人物!年紀輕輕,竟有這般通天徹地的本事!大名府廂軍,幾時藏了這等龍虎?這身功夫膽魄,莫說尋常兵卒,便是————便是————」
他頓了頓,終究沒說出下半句,但那未盡之意誰都明白一便是比咱們這些大頭領,恐怕也強了不止一籌!
衆頭領默然無語,心中五味雜陳,竟然一羣人被三人把田豹捉了去,一時間連大勝的喜悅都抹去不少!
方纔那三人的手段,無論是李孝忠擒人上馬的狠辣利落、劉翊硬撼山士奇的悍勇神力、張俊神射斷石救友的精準刁鑽,還有那三人間天衣無縫的配合,都絕非池中之物。
「哈哈哈哈!」
一陣洪亮的笑聲打破了死寂。
只見喬道清催馬緩緩踱了過來,環視著垂頭喪氣的衆將,朗聲道:「孫安兄弟,諸位將軍!何必爲那三個小輩喪了自家銳氣?不錯!大宋軍中或許深不可測,藏了些龍虎!可那又如何?在這等昏天黑地的世道里,任你有通天的本事,若無金銀開道,無人情攀附,想在那腐朽官場裏熬出頭?嘿,那真是比登天還難!就算他們一身絕藝,最後還不是被那些只識酒囊飯袋的狗官踩在腳下,蹉跎一生,鬱鬱而終?」
喬道清話鋒一轉:「正因如此!你我兄弟,才更要追隨大王,舉起這替天行道、解民倒懸的大旗!這渾濁世道,趙家和蔡奸童閹之流早已爛到了根子裏!我等在此嘯聚山林,非是尋常草寇,乃是要打碎這喫人的牢籠,另立一片朗朗乾坤!」
他猛地舉起寶刀,:「跟著大王!打破東京,奪了鳥位!到那時,在座諸位,都是開國的元勳!封侯拜將,裂土分茅,金銀財帛,嬌妻美妾,唾手可得!
一身本事,自有施展的廣闊天地!豈不比在那醃攢官軍裏,受那窩囊鳥氣,等著被埋沒強過萬倍?」
「軍師說得對!」「打破東京,奪了鳥位!」「跟著大王,博個封妻廕子!
」